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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困惑起来。
“哦,我没有介意,真的没有。我为什么要介意?只是……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你知道,就是这样,有点奇怪。”
身为职业医生的一大优势,就是总能看穿对方是否在撒谎。单凭弗里奥特太太的谈吐,我一眼就看出她的确对我的问题非常介意——简直介意到了极点。她坐立不安,心神不宁,这其中显然大有文章。据我判断,她是个极不善于说假话的女人,所以当她不得不违心作答时,难免就异常局促慌乱。这连三岁小孩都瞒不过。
但很明显,她不想再对我多透露什么了。无论厄休拉·伯恩身上藏有怎样的秘密,从弗里奥特太太口中,也只能查到这里为止。
我再次为打扰她致歉,然后拿起帽子告辞,无功而返。
我顺路探视了几个病人,六点钟左右才到家。卡洛琳坐在桌旁,桌上摆着吃剩的茶点。我看得出,她正竭力抑制内心的欢欣雀跃,因为那副表情我早就司空见惯了。她要么刚刚打听到了什么重大消息,要么就是刚刚把内幕散播出去,我不禁揣测村里又出了什么大新闻。
“今天下午太有意思了。”我刚坐进安乐椅,把脚伸到暖洋洋的壁炉旁,卡洛琳就开口说。
“是吗?”我应道,“甘尼特小姐来喝茶了?”
甘尼特小姐是村里“长舌团”的主力军之一。
“再猜。”卡洛琳沾沾自喜。
我又猜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将卡洛琳的智囊团所有成员一个个猜了个遍。每猜一次,姐姐都胜利地摇头否定。最后她总算憋不住了。
“是波洛先生!”她说,“哎,你怎么看?”
我有很多想法,但在卡洛琳面前却尽量不动声色。
“他来干什么?”我问。
“当然是来看望我。他说啊,既然和弟弟这么熟悉,就巴不得能有幸结识一下他那位迷人的姐姐——是你那位迷人的姐姐,我都糊涂了——反正你明白我说的是谁。”
“那他都说什么了?”我又问。
“他讲了好多自己的经历,还有办过的那些案子。你知道毛里塔尼亚的那位保罗王子吧——刚和一名舞蹈演员结婚的那个?”
“他怎么了?”
“前几天我刚在《社会剪影》中看到一篇和她有关的小文章,很有趣,里头暗示这演员其实是俄国的一位女大公——也就是沙皇的女儿——设法从布尔什维克手下逃了出来。哎,波洛好像侦破了一桩牵扯到他们俩的谋杀案。保罗王子对他感恩戴德。”
“那王子有没有送他一枚领带夹,上面镶嵌鸟蛋大小的翡翠呢?”我故意讽刺了一句。
“这他倒没说。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我还以为最后免不了这一套。不管怎么说,侦探小说里可都是这么写的。大侦探的房间里堆满了红宝石啦,珍珠啦,翡翠啦,都是那些感激涕零的皇家委托人双手奉上的。”
“听这些内幕消息真激动人心。”姐姐扬扬自得。
对卡洛琳而言肯定是这样。我不由对赫尔克里·波洛先生的足智多谋钦佩有加,他从自己侦破过的疑案中,准确无误地挑出了对住在小村子里的年长妇女最具杀伤力的那一件。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那位舞蹈演员究竟是不是真的女大公?”我追问道。
“他不方便透露。”卡洛琳一本正经地说。
我很怀疑波洛在和卡洛琳聊天时究竟撒了多少谎——恐怕一句都没有。他只要把错误的提示隐藏在挤眉弄眼、扭头耸肩中就好了。
“听了这些故事,”我质问道,“你就打算当他的跟屁虫了?”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詹姆斯。真搞不懂你从哪儿学来这些粗话。”
“基本上是从我和外界唯一的联系纽带——我的病人们那儿听来的。很不幸,干我这一行,可没福气见到什么亲王和有趣的俄国流亡者之类的人物。”
卡洛琳推推眼镜,瞪了我一眼。
“你今天真暴躁,詹姆斯。肯定是肝火过旺,晚上吃颗蓝色的药丸吧。”
但凡在我家里见到我的人,都想象不到我本人居然是个医生。我们家的医生是卡洛琳,她不仅给自己开处方,连我该吃什么药都由她包办。
“去他的肝火,”我怒气冲冲地说,“你们是不是讨论了这起谋杀案?”
“唔,那当然,詹姆斯。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哪里还有其他话题?我成功地纠正了波洛先生的几个看法,他不光千恩万谢,还夸我天生就是当侦探的料——说我拥有杰出的心理洞察力,能一举看穿人性。”
卡洛琳活像一只被喂饱了奶油的猫,骄矜地打着呼噜。
“他大谈特谈小小灰色细胞以及它们的功用,还说他自己的灰色细胞质量是第一流的。”
“他这么说也不奇怪,”我酸溜溜地评论道,“反正‘谦逊’也不是他的中间名。”
“你可别像美国佬那么傲慢,詹姆斯。他认为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拉尔夫,劝他赶紧出面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还说到了验尸审讯的时候,拉尔夫的失踪会让人对他产生非常不好的印象。”
“那你怎么回答?”
“我赞成他的看法,”卡洛琳煞有介事地说,“我已经把人们都在谈论的事情告诉他了。”
“卡洛琳,”我正色道,“你把那天在树林里听来的对话也告诉波洛先生了?”
“是啊。”卡洛琳分外得意。
我站起身,来回踱步。
“但愿你能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我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