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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有,”伯吉斯小姐沉思着,“从没听说过。”
“从统计学角度说,研究某个医生执业期间平均每年死了多少病人,也挺有意思的。比如说吧,你和罗伯茨医生一起工作了——”
“七年。”
“七年。那这期间死过多少病人?”
“这可不好说。”伯吉斯小姐开始心算,这时她的敌意已经消失了,戒心全无,“每年也就七八个吧——当然我记得不太确切——总共应该不超过三十个。”
“看来罗伯茨医生的医术比大多数同行来得高明。”巴特尔和蔼地说,“估计他的病人大都来自上流社会,有钱保养身体。”
“他是口碑很好的医生,诊断很精确。”
巴特尔叹着气站起来。“我跑题跑得有点远了,本来是想查查医生和夏塔纳先生的关系。你确定他不是罗伯茨医生的病人?”
“完全确定。”
“没准他是用另一个名字来看病?”巴特尔递给她一张照片,“认识吗?”
“这人看着太像演员了!不,从没在这儿见过他。”
“好吧,那就这样。”巴特尔再次叹息,“算我欠医生一个人情,真的,各方面都这么配合。代我转达这句话,好不好?告诉他我去查二号嫌疑人了。再见,伯吉斯小姐,感谢你的协助。”
他与伯吉斯小姐握手道别,边走上大街边掏出小本子,在字母“R”字底下记了几行字。
葛雷弗斯太太?不可能。
克拉多克太太?
没有遗产。
没结婚(可惜)。
调查病人的死因。有难度。
他合上小本子,转入“伦敦和威塞克斯银行兰开斯特门分行”。他出示了正式名片,得以与银行经理密谈。
“早上好,先生。据我所知,杰弗瑞·罗伯茨是贵行的客户。”
“是的,警司。”
“我想查查他这些年的账户记录。”
“我安排一下。”
忙了半小时,最后巴特尔叹口气,收起一张用铅笔抄写的数字表格。
“找到你需要的资料了吗?”银行经理好奇地问。
“不,没有。参考价值不大。但还是谢谢你。”
同一时间,罗伯茨医生正在诊疗室边洗手边扭头问伯吉斯小姐:“我们这位木头侦探怎么样,嗯?是不是把这里翻了个遍,没完没了地盘问你?”
“告诉你吧,他没从我这儿套出什么话。”伯吉斯小姐紧抿着嘴。
“好姑娘,其实没必要少说,我不是让你把他想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他吗?对了,他都问了些什么?”
“噢,他一直唠叨说你认识那个夏塔纳先生——还暗示他可能用假名字来这里看病。他拿了张照片给我看。那人也太像演员了吧!”
“夏塔纳?噢,是啊,长得就像现代的恶魔,挺能吓唬人的。巴特尔还问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除了——哦,对了,有人跟他提过葛雷弗斯太太的疯话——你也知道她那一套。”
“葛雷弗斯?葛雷弗斯?噢,对,葛雷弗斯老太太!太可笑了!”医生乐不可支,开怀大笑,“实在太可笑了。”
他心情大好,进里屋去吃午餐。
。
第十章罗伯茨医生(二)
巴特尔警司和赫尔克里·波洛共进午餐。巴特尔情绪低落,波洛深表同情。
“看来你今早不太顺利。”波洛沉思着。巴特尔连连摇头。
“只会越来越棘手,波洛先生。”
“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医生?噢,坦白说,我觉得夏塔纳是对的,他杀过人。他让我想起韦斯塔韦的案子,还有诺福克那个律师。同样热心、殷勤、自信满满,人缘也一样好。他们都是聪明的魔鬼——罗伯茨也不例外。但罗伯茨不一定会杀夏塔纳,其实我不倾向于认为他是这次的凶手。他一定很清楚其中的风险——比外行更清楚——夏塔纳很可能惊醒并叫出声来。不,我看罗伯茨没杀他。”
“但你认为他杀过人?”
“可能还杀过不少人呢,就像韦斯塔韦。可是这很难追查。我查过他的银行账户——没什么可疑之处——没有突然增加的大笔存款。总之,近七年来他没收取过患者的遗赠,这样就排除了直接谋财害命的可能性。他没结过婚——真可惜——医生杀妻算得上最典型的案例。他很有钱,因为他的患者大都是富人,生活优裕。”
“事实上他的人生似乎毫无弱点——也许这就是事实吧。”
“也许吧,但我宁愿做最坏的打算。”他又说,“有些传闻似乎和一个女人有关——他的一个病人——姓克拉多克。应该值得一查,我马上安排。那女人在埃及死于当地的传染病,所以应该和罗伯茨没什么关系——但至少可以从侧面看清他的人品和道德标准。”
“这个女人有没有丈夫?”
“有。丈夫死于炭疽热。”
“炭疽热?”
“嗯,市面上有很多廉价的刮胡刀——有些感染了细菌。曾经出过一起很大的丑闻。”
“很利索的方法。”波洛暗示。
“我也这么想。如果她丈夫威胁要捅破他们之间的丑闻——但这都只是猜测,毫无证据支撑。”
“朋友,别泄气,我知道你特别耐得住性子。说不定最后你挖出的证据跟蜈蚣的腿一样多。”
“一想到要同时用那么多条腿走路,我就会摔进阴沟里。”巴特尔笑道,然后好奇地问,“你呢,波洛先生?也来凑凑热闹?”
“我大概也会去拜访罗伯茨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