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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朔同志让我提醒你,藤田浩二这个人,可以用,但不可信。他的理念分歧是真实的,但他的立场是坚定的。不要试图发展他,只能利用他的认知盲区。”
“我明白。”周明远说,“我和他打交道时,会保持距离。”
两人握手,没有再多说。周明远先离开,五分钟后,顾文渊锁上书店门,挂出“盘点歇业”的牌子。
从现在开始,他要开始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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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鼓楼教工宿舍。
赵启明刚下课回家,就发现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明日有雨,宜闭门读书。友。”
这是紧急暗号,意味着有危险,需要立即清理材料并隐蔽。
赵启明心里一沉。他是“青年读书会”的发起人,这个团体有四十多名成员,主要是金陵大学和中央大学的学生。他们每周聚会一次,讨论历史、文学、哲学,有时也会涉及时事。
虽然一直小心谨慎,但年轻人的热血难免会流露在言谈中。赵启明的书桌抽屉里,就藏着几篇学生写的文章,内容敏感,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开始行动。先烧掉所有可能引起麻烦的文字材料——笔记、文章草稿、会议记录。火烧得很慢,他不得不把纸张撕碎,一点点扔进炭盆。
然后是书籍。那些明显“左倾”的着作,《大众哲学》《社会科学基础》《西行漫记》,都需要藏起来。他在卧室地板下挖了一个暗格,把书用油纸包好放进去,再盖上地板,铺上地毯。
最后是成员名单。真正的名单早已记在脑子里,但为了应付检查,他需要准备一份“安全名单”——只包含那些背景清白、言行谨慎的成员。他快速写下十二个名字,这些人都出身富裕家庭,平时言论温和,应该能过关。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九点。赵启明坐在书桌前,看着空荡荡的抽屉和书架,忽然感到一阵悲凉。
读书,讨论思想,这本是大学里最平常的事。但现在,这些都需要像做贼一样偷偷进行。
敲门声忽然响起,很轻,但有节奏:三短一长。
赵启明警觉地走到门后:“谁?”
“周明远,文化振兴委员会办公室的。”门外的人说。
赵启明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穿中山装的周明远,表情严肃。
“赵老师,打扰了。”周明远走进屋,关上门,“有件事需要通知你。”
“请说。”
“明天下午,警察局和特高课将对未登记的文化团体进行联合检查。”周明远压低声音,“‘青年读书会’在名单上。”
赵启明的心跳加速:“我们已经准备登记了,只是手续还没办好……”
“来不及了。”周明远打断他,“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明天早上九点前,去委员会办公室完成登记,提交全部材料,配合检查。第二,立即停止活动,清理所有材料,负责人暂时离开金陵,避避风头。”
“如果选择登记,需要提交什么?”
“团体章程、成员名单、活动记录、财务收支、未来计划。”周明远说,“最重要的是成员名单,必须是完整的、真实的。如果事后发现隐瞒,罪加一等。”
赵启明沉默了。提交完整名单,意味着把所有成员都暴露在监控之下。这对那些热血青年来说,太危险了。
“如果我选择离开呢?”他问。
“那读书会就自动解散。”周明远说,“但你要想清楚,你是大学老师,有正式工作。突然离开,会引起更多怀疑。而且,你走了,那些学生怎么办?他们会继续活动,更危险。”
两难。赵启明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周明远看着他,忽然换了一种语气:“赵老师,我私人给你一个建议。”
“请讲。”
“准备两份名单。”周明远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一份公开的,只包含最‘安全’的成员。一份私密的,记在脑子里。公开名单用于登记和检查,私密名单用于真正的联络。公开活动全部停止,私下联络继续,但要更加隐蔽。”
赵启明眼睛一亮:“这样可以吗?”
“理论上不允许,但实际操作中有漏洞。”周明远说,“检查只会核对公开名单上的人,只要这些人‘没问题’,团体就能过关。至于私下还有没有其他活动,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就没事。”
“那万一被发现……”
“所以要做好切割。”周明远说,“公开名单上的人,不能再参与任何敏感活动。私密名单上的人,要建立全新的联络方式,与公开团体彻底分开。就像一棵树,地面上的部分要修剪得整整齐齐,地下的根系要继续生长。”
这个比喻让赵启明豁然开朗。他明白了,这不是投降,是战略转移。
“我明白了。”他说,“谢谢周主任指点。”
“不用谢我。”周明远起身,“我也是为了工作顺利。记住,明天上午九点前,必须做出决定。”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赵老师,你是读书人,应该知道《周易》里的一句话——‘潜龙勿用’。有时候,藏起来不是为了消失,是为了等待时机。”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赵启明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那句话。
潜龙勿用。
是啊,龙在潜伏时,不显露锋芒,不轻举妄动。但这不意味着它放弃了飞翔,它只是在积蓄力量,等待风云际会的那一天。
他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金陵城。这座千年古都,见过多少兴衰荣辱,多少潜龙在渊,多少飞龙在天。
而现在,又一轮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