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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房里打牌搓麻将的男人们有一个算一个,逃得比那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还要快。有人着急忙慌从火炕上跳下来,崴了一脚,甚至都来不及穿好鞋,踩着脚后跟跌跌撞撞就往外跑。
有人边跑边愤慨,回头埋怨一句:“江山你可太不是个东西了,你不是说你儿子今晚不会回来吗?”
满屋子混吃等死的男人们转瞬间散了个干净,江山眼瞅着牌搭子们老鼠似的逃窜,在烟雾缭绕中靠着墙头笑:“怕什么?”
说着,探身去够烧酒瓶子。
江与时浑身紧绷着,这就要转身往外去。姚问一把拉住他,赶忙摇摇头,说:“ 不是,没有。”
“那你……”江与时狐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哭成这样。
姚问抹一把眼睛,刚擦掉眼泪,就又流出来了。她这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琢磨明白了曾经想不通的一些事。
江与时为什么只做大题,让自己每次考试都出现在最后一个考场里,把学渣名头坐实。
现在她明白了。
考了高分又能怎么样?
考了好大学又能怎么样?
只会让张美艳越发煎熬,陷入两难境地,不知该怎么选择。就像当初篮球教练找到家里来,他不能走,只会让张美艳自责不已。
校长曾经在办公室里说:“我又问她,如果你考上了好大学,得去外地读书,也让你撇下店走吗?她咬咬牙说:走,必须让他走。”
事实是,江与时不会让张美艳陷入这样的艰难处境里,更不会让她第二次陷入自责中。
所以,他只能委屈自己。
就像当初那被硬生生浇灭的篮球梦想一般,他明明学业优秀,却只能选择当个学渣。他人生中的所有一切,从那一场爆炸之后,都要以“时·间”为主。
张美艳在隔壁拍着小江的背哄他入睡,自己先累得睡着了。
江山在小南房里把一瓶一瓶烧酒往肚子里灌,嘴里哼唱着听不出歌词的曲调,咿咿呀呀,拿腔捏调。
想明白了一切的姚问心酸得无以复加。她想努力挤出个笑容来,越是强迫自己去挤,眼泪越是流得凶。
江与时伸手叩开房间灯的开关,一把将她抱坐在了炕沿上,弯腰与她平视,脸色极其不好看:“你告诉我,是他们中哪个人,碰了你哪里。”
他表情阴冷得吓人,话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握着她肩膀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姚问闭了闭眼,等适应了强光刺激,才睁开眼睛。她强迫自己从无法自已的情绪中走出来,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弯了弯眉,说:“小南房太吵了,睡不着。我就找了部电影来看,真的太感人了,根本就控制不住眼泪。”
听她这样说,江与时紧绷着的身体才慢慢放松,眼睛里的凶戾一点一点散去。
“我害怕眼睛肿,就一直忍着没哭,可你突然回来了,”她很认真地编,“我本来都不会哭了,但是我看见亲近的人就会忍不住。然后就……”她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她鼻尖还红着,脸蛋上还有泪,可她的状态是轻松的。
江与时的肩膀彻底放松,紧绷着的表情松懈。他匆忙赶回来,在过道里听见小南房一阵吵闹,心里实在太过焦急,进门都没去搭理那群游手好闲的男人们,第一时间直奔正房,等确定她是安全的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才松懈,转头又瞧见她哭成了个泪人,那一刻简直如一盆凉水打头顶浇灌而下。
此时耳听她这样说,又见她眼睫含泪,脸颊泛红,他轻笑一声,说:“你的泪腺可真会挑人。”
差点儿吓掉了他半条命。
姚问见他笑了,这才算是安心,不由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许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的脸有点儿凉。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就见他正垂眸看着她,黑眸沉沉,没再笑了。
她仰起脸,就着这么过分靠近、过分亲近的姿势笑着说:“辛苦你了。”
灯光泛白,她就在这白光里,就在这笑容的遮掩下,一语双关地表达了自己想要对他说的话。
辛苦你了。
辛苦你逼迫自己承担了许多原本不该此时的你承担的责任,辛苦你默默为家人着想、奉献。
姚问觉得,换做她,恐怕做不到。
不,是一定做不到。
他做到的每一件事,放在她的身上,都是会把她逼死的存在。她只要稍微换位思考一下,把自己置身于那样的处境中,就控制不住内心激烈的情感。
这种情感不太好形容,很复杂,既掺杂了像是以往对学习厉害的同学的崇拜,又有对亲近之人的心疼,在这种情绪的夹击下,她想要把自己身上的所有温暖,统统都给他。
毫无保留地全部都给他。
江与时抬臂握住她的手,顺着轻轻蹭了蹭,让她的手抚去他脸颊上的冰冷:“不辛苦。”又狠狠闭了一下眼,放开她的手,说,“我先把货卸了。”
姚问这才知道,他匆忙赶回来,第一时间先来瞧她,连货都没来得及卸。
她等到凌晨五点多,才等到江与时卸完货再次回来。
如以往一样,他回来先去西厢房洗澡。等他洗完澡进屋,外面已经快要天亮了。熬了一宿,连夜赶回来,把眼睛都熬红了。
他抽掉脖颈间围着的毛巾擦一把头发,扔了毛巾这就要睡,抬眼就见她正从门缝里静静往外看,给他看笑了,几步走过来推开里间的门,手指点在她的眼睛上:“我眼睛红是因为连夜开车回来,你呢?熬夜看电影?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