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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改变了这一切。
她的嗓音确实很美,有节制,十分清晰,但总带有些许忧伤,又往往会带有强烈的感情。但最重要的是,她的声音很真诚。波尔坦尼太太头一次在她那群忘恩负义的仆人们脸上看到了聚精会神的,有时甚至是极为虔诚的表情。
晨祷很好,但还必须进行第二次敬拜上帝的仪式。仆人们获准在厨房里举行晚祷仪式,由目光冷漠、声音低沉的费尔利太太主持。楼上,萨拉专门为波尔坦尼太太一人读《圣经》。在这种气氛更融洽的小型仪式上,萨拉的声音听起来最优美最动人。曾有一两次,她令人难以置信地感动了波尔坦尼太太,那肌肉松垂、不可一世的眼睛里竟然滴下了眼泪。这种效果绝对不是刻意安排的,而是从两个有着深刻分歧的女人之间突然出现的。波尔坦尼太太相信的是一个从不存在的上帝,而萨拉却知道有一个确实存在的上帝。
她不像许多受尊敬的牧师和达官贵人应邀诵读《圣经》时那样,总喜欢用自己的声音制造一种布莱希特式的无意识间离效果(“这是你们的市长在给你们读一段《圣经》”),她的做法恰恰相反:她直接讲述基督的苦难,讲述那个出生在伯利恒的人的故事,仿佛不是在讲过去的历史。有时候,房间里灯光暗淡,她似乎忘记了波尔坦尼太太的存在,仿佛看见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就在自己面前。有一天,她读到“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那一段,读着读着,她声音颤抖,读不下去了。波尔坦尼太太转过头来看她,这才发现萨拉的脸上已挂满了晶莹的泪花。那一个瞬间使萨拉后来免去了无穷无尽的麻烦;也许因为波尔坦尼太太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姑娘下垂的肩膀,这位老太太的现在备受折磨的灵魂将来有一天还能得救。
我冒险把萨拉描绘成像一个盲从宗教的人。但是她并不信神。正如她看穿了所有的人一样,她也看穿了维多利亚时代教会的各种愚蠢荒唐的行为,看穿了那个时代的教堂沾满污秽的玻璃,也看穿了教会对于《圣经》的狭隘的按字面的解释。她目睹苦难的存在,因此她祈祷苦难早日结束。我不敢说她在我们这个时代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如果是在一个更早的时代,我相信她会成为一个圣人或者皇后。这倒不是因为她一方面有宗教狂热,另一方面有迷人的女性美,而是因为她有一种罕见的两者融合的魅力——理解和激情。这才是她的本质之所在。
还有其他几条被罗列出来:一种令人敬畏的、独特的不让波尔坦尼太太经常心烦的能力,默默承担各种家务而又不越权的做法以及擅长针线活。
波尔坦尼太太生日那一天,萨拉送给她一只椅背套——倒不是因为波尔坦尼太太坐的哪一张椅子需要这样的保护,而是因为在当时,椅子如果不配椅背套,就会显得太穷酸——边缘上还绣了精美的蕨类植物和铃兰。这使波尔坦尼太太非常高兴。也许萨拉真的有点像一个手段老到的红衣主教,每当这位吃人女妖登上她的宝座时,它都会永远不变地悄悄提醒她:她所保护的这个女人有其可原谅的一面。这件小礼品对萨拉所起的保护作用,颇像那只不朽的怪鸟常常对查尔斯所起的作用。
最后,萨拉通过了散发宗教小册子的考验,而在萨拉来马尔巴勒宅邸之前,这是对仆人们最残酷的考验。波尔坦尼太太像维多利亚时代许多孀居独处的富婆一样,非常相信宗教小册子的力量。尽管收到小册子的十个人中未必有一个是识字的,其实有很多人根本不识字;尽管十个识字而且还真看了的人当中未必有一个确实弄懂了可敬的作者们写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但是,萨拉每次带着一批小册子出去散发,波尔坦尼太太就仿佛看到,在天堂的账本上,又有与小册子数量相等的受拯救的灵魂记到了她的名下。同时她还可以看到这位法国中尉的女人当众悔过,这又增添了一份乐趣。莱姆镇上的其他人,或者说较穷苦的人,也都这样看萨拉,不过他们比波尔坦尼太太可能意识到的要善良得多。
萨拉逐渐说顺了一句套话:“这是波尔坦尼太太派我送来的小册子,敬请阅读,希望你能喜欢。”同时,她注视着接过小册子的镇上居民的眼睛。这一来,脸上挂着狡黠微笑的人收起了笑容,那些饶舌者也觉得不该胡说了。我想,他们从她的眼睛里所学到的东西,要比从塞到他们手里的、字排得密密麻麻的小册子里的要多得多。
现在我们必须来谈一谈她们两人关系中不尽如人意的一面了。首要的一条无疑会是:“她独自外出。”起初的安排是萨拉小姐每星期休息一个下午,波尔坦尼太太认为这已经是够宽宏大量的了,表示承认她的地位比女仆优越,但是她必须利用这个时间出去散发小册子,这是牧师出的主意。有两个月时间,一切都很正常。后来有一天上午,萨拉小姐没有出来参加马尔巴勒宅邸的晨祷。派女仆去找她,发现她还没起床。波尔坦尼太太去看望她。萨拉又一次泪流满面,但是这一次波尔坦尼太太只觉得气愤。不过,她还是派人去请医生。医生关起门来和萨拉谈了很长时间,波尔坦尼太太等得很不耐烦。医生下来后,给老太太简单讲解了抑郁症是怎么回事——他在当时当地算得上是个开明人物,并嘱咐她给她的犯规者更多的新鲜空气和自由。
“你坚持认为此事刻不容缓而且十分必要吗?”
“亲爱的太太,正是如此,一定得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