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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允娴见状,骤然厉声喝斥:“淑妃!你未免太过分!”
“下人犯错依规责罚便可,你步步紧逼、死揪不放,分明是刻意寻衅、借机为难!一桩后宫流言琐事,被你闹得不休不止,实在是小题大做!”
面对贵妃的盛怒,谢知意镇定自若,淡笑道:“贵妃娘娘此言差矣。私下散播流言、恶意构陷主位、搅动六宫人心、挑拨嫔妃纷争、损毁后宫安稳根基,乃是实打实的祸乱宫闱重罪,触及后宫根本规制,绝非娘娘口中微不足道的琐事。”
“此事若不严查深究、严惩不贷,日后人人效仿、肆意造谣构陷,六宫法度将形同虚设,后宫再无安宁之日。”
“本宫奉规制执掌六宫、主持会审,只求秉公断案、溯源求实,不冤卑微蝼蚁、不纵作恶罪魁,依规处置、肃正宫风,何来刻意为难、小题大做之说?”
她微微前倾身形,眸光清冷锐利,“娘娘屡次当众横加阻拦、刻意偏袒罪徒,无视铁证、强行包庇,一味顾左右而言他、仗位施压阻挠查案。莫非在娘娘眼中,森严六宫法度、各位嫔妃清誉、整座宫闱的安稳平和,皆比不上翊坤宫的颜面、区区宫人的罪责?”
方允娴被诘问得语噎面青,一时无从辩驳。
但她素来骄矜蛮横,纵使理亏,也绝不肯当众服软,当即怒火翻涌,愤然拂袖起身,“本宫懒得与你空谈虚理!”
“此案就此打住!下人作恶你可依规责罚,但这事与魏贵人毫无干系!谁若敢强行攀扯,便是公然与本宫作对!”
“贵妃娘娘,慎言,后宫权责有序、法度分明,绝非一人私权可以肆意凌驾。”谢知意语气平静,然立场坚定。
“今日若因娘娘偏袒,抹杀铁证、中断会审、草草盖过祸宫重罪,往后六宫再无人敬畏规制、恪守本分,规矩自此形同虚设。”
“还请娘娘谨守礼制,莫因一时意气徇私护短,折损自身威仪,乱了六宫纲纪和规矩。”
“规矩?本宫说的话,就是规矩!”方允娴蛮横地拍着桌子,“淑妃,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过是握着协理六宫的权力,就敢屡屡跟本宫作对,当众顶撞本宫,你眼里还有尊卑位分吗?”
“不过是宫人嘴碎造谣的小事,你偏要死揪不放、大做文章!摆明了是你故意找碴,想借着这点破事为难人!”
“赤桃都已经认罪了,所有事都是她一个人干的!魏贵人什么都不知情,顶多就是手下人没管好,算什么大错?你非要硬扣祸乱宫闱的帽子,未免太过分!”
“本宫看你就是存心针对翊坤宫!借着审案的由头,打压本宫和魏贵人,想在六宫独断专行,心思龌龊得很!”
谢知意眸底寒光乍闪,周身温润气度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执掌六宫的凛然威仪,抬眸直视盛怒的方允娴,“贵妃娘娘,尊卑有序,是尊法理、守宫规,而非尊一己私欲、一己偏袒!”
“本宫执掌六宫,奉的是皇家规制、守的是后宫公允,行的是秉公断案之责,从来没有‘谁位份高,谁便有理’的歪理!”
“此事绝非娘娘口中微不足道的小事!私下结党、重金收买宫人,跨宫散播不实流言,恶意构陷主位、挑拨嫔妃嫌隙,篡改宫档、湮灭罪证,桩桩件件皆是祸乱宫闱的重罪!一旦纵容姑息,六宫必将流言横行、纷争四起,再无宁日!”
“赤桃仓促揽罪,说辞漏洞百出,篡改翊坤宫台账、撕毁出入底档、布局数日搅动风波,绝非一个近身宫女一己之力能够完成!娘娘视而不见、刻意包庇,反倒颠倒黑白,指责本宫找茬打压?”
“本宫今日秉公审案、溯源究底,是恪尽职守、安定后宫!若非娘娘一味徇私护短、仗位压人,屡屡阻挠查案、替罪徒开脱,案情早已水落石出、依规处置!”
“娘娘口称本宫独断专行,可真正恃位骄纵、肆意妄为、以私废公的,今日大家都看得分明,就不必本宫多言。”
方允娴怒火中烧,偏谢知意句句在理,她是半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
跪伏在地的魏静伊见方允娴胡搅蛮缠无用,赶忙出言劝道:“贵妃娘娘请息怒,切莫为了妾身与宫人之事,与淑妃娘娘伤了和气、坏了宫中和睦。”
“此事本就是妾身御下不严、管束疏漏所致,是妾身的过错,与旁人无关。淑妃娘娘依规查案、秉公处置,并无半分不妥,更是恪尽职守、规整六宫的分内之举。”
“无论此案最终如何定论、妾身受到何等责罚,妾身皆毫无怨言,尽数听从淑妃娘娘与贤妃娘娘的安排。
方允娴闻言,立刻道:“淑妃,你听听!魏贵人已经知错自省,你非得不依不饶吗?”
“贵妃娘娘,非是本宫不依不饶,而是证据不允、宫规不许。”谢知意神情严肃,不为她们谎言所动,“本宫虽算不上聪慧,却也知赤桃一人是没法篡改翊坤宫台账,没法撕去在册的出入记录,更不可能用南境岁贡珍品做钱袋,也拿不出重金去收买宫人。”
沈落霞微微颔首,附和道:“淑妃娘娘所言极是,岁贡云绡、宫档册籍,皆非一介宫人所能触及。这般周密谋划、步步周全,单凭赤桃一己之力,断然难以做到。”
魏静伊轻叹一声,知晓任凭自己如何辩解,淑妃与贤妃也绝不会采信半分,索性也不再多言。
谢知意继续问道:“赤桃,本宫再予你一次机会。你可愿据实招认,吐露实情?”
“回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赤桃依旧死守口径,半分实情不肯泄露。
谢知意眼底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