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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意微微抬手,示意康嫔归座,目光凛冽扫过殿中跪地众人,继续宣判:“翊坤宫大宫女赤桃,身为近身掌事宫女,承嫔御之令助恶为乱,牵头布局、行贿造谣、屡刑狡辩、顽抗公堂,罪无可赦。依后宫极刑,当堂杖毙,悬例警示六宫所有宫人。”
赤桃一听极刑二字,心神彻底崩碎,当即两眼一翻,直直昏死在地。
谢知意目光淡淡落于她血染狼狈的身躯上,冷冷地吩咐道:“拖下去,即刻行刑,以正宫规。”
待命的行刑嬷嬷不敢迟疑,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人事不省的赤桃,利落拖拽而出。
“翊坤宫宫人抱荷、王忠海,受人指使、贪财作恶,跨宫散播流言、构陷主位、搅动宫闱是非,罪证确凿。当庭杖责四十,贬为掖庭苦役,终身不得调离。”
抱荷与王忠海劫后余生,慌忙重重叩头,满心敬畏:“奴婢(奴才)谢娘娘开恩!余生必定安分劳作、恪守本分,绝不敢再生歹念、触犯宫规!”
谢知意看向余下四名瑟瑟发抖的永安宫宫人,沉声道:“永安宫四名涉事宫人,贪银盲从、附和传谣,罪责次之。各杖三十,罚入浣衣局重役五年。”
“五年役期内,不得求取差事调动、不得申领份例嘉奖。若服役期间心生懈怠、肆意妄为,即刻加倍惩戒,永不宽赦。”
四名宫人本吓得面无人色,听闻从轻裁决,纷纷松了口气,连连叩首认罪:“奴婢(奴才)知罪认罪!多谢娘娘法外开恩!我等此后定当洗心革面、勤恳服役,绝不再随波逐流、贪利犯错!”
“来人。”谢知意扬声传令,“将所有获罪宫人尽数带下去,依规行刑,不得延误。”
殿外值守的内侍、嬷嬷应声入内,动作利落,不过片刻,一众涉案人员尽数被带离丽景轩。
“案件已了结,此后六宫当引以为戒。”谢知意侧目看向霜降,“霜降,将今日全部卷宗、供词、人证物证一一整理妥当,实物物证随卷宗归档。”
“奴婢遵命。”霜降躬身领命。
“辛苦贵妃娘娘和康嫔在此陪审了,一会本宫和贤妃要将卷宗呈给陛下,两位是同去?还是回宫歇息?”谢知意问道。
“本宫自然同去。”方允娴冷着脸道。
康嫔则欠身道:“妾身身子孱弱,久坐已神疲,便不随二位娘娘面圣了,想要先行回宫静养。”
“去吧。”谢知意淡然颔首,语气温和,“回去好生休养,若有不适,就宣召太医。”
“多谢娘娘体恤。”康嫔行礼,在宫女搀扶下,退出丽景轩,她失宠多年,没必要去面圣,她只想回宫彻查整顿永安宫的风气,杜绝此类祸事再发。
“贵妃娘娘,走吧,我们一起去养心殿。”谢知意起身道。
方允娴拂袖而起,冷哼一声,率先而行。
虽已知魏静伊罪证确凿、亲口认罪,却依旧咽不下当众折辱的恶气,一心要面圣求情,若陛下从轻发落,那就是打了谢知意的脸,她也出了口恶气。
谢知意和沈落霞对视一眼,眼底皆掠过一抹浅淡笑意,她们能耐着性子容忍贵妃的愚钝莽撞,就不知素来眼明心亮、洞悉万事的帝王,能否依旧纵容她这般恃位骄纵、昏聩失度。
到了丽景轩外,三人依次上了轿辇,前往养心殿。
一行人很快抵达养心殿外,值守内侍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低声通传:“奴才参见各位娘娘。”
“不必多礼,赶紧去通报。”方允娴冷着脸道。
“是。”内侍应道,转身进殿去通报。
须臾,内侍出来道:“陛下请三位娘娘进去。”
“多谢。”谢知意浅笑颔首,跟在方允娴身后,一起进了养心殿。
萧浔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三位嫔妃袅袅婷婷走进来,唇角微微上扬。
三人行礼如仪,萧浔抬手,“免礼,你三人联袂而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禀奏?”
“陛下!淑妃今日在丽景轩太过严苛!”方允娴抢先开口求情。
萧浔看向谢知意,语气轻松,“淑妃,你做什么了?让贵妃如此忿忿不平!”
“回陛下,妾身不过是依宫规处置了魏贵人以及一些不守宫规,散播流言,搅乱宫闱的宫人而已。”谢知意微微欠身,“近日六宫流言四起,蜚语横行,无端挑拨嫔妃嫌隙、扰动阖宫人心。”
“妾身连日暗中排查取证,层层溯源,查清此番风波全系魏贵人暗中筹谋、授意宫人行贿造谣、构陷嫔妃,事后更篡改宫档、撕毁册页、湮灭罪证,桩桩件件皆是祸乱宫闱的重罪。”
她说着,便和沈落霞一起,将捧着的卷宗、供词,连同铜钉、顶针、云绡钱袋等全套实物物证,一并交由刘永顺呈上。
萧浔见她丝毫没有提及密信,还把证据准备得如此周全,看谢知意的目光里,满是赞许,他的爱妃果然聪慧过人。
刘永顺快步上前,躬身接过厚厚一沓卷宗与物证托盘,整齐摆放在御案上,供萧浔御览。
萧浔垂眸,指尖轻轻摩挲卷宗封皮,默默翻看起来,虽然他早已经洞悉内情。
未等帝王开口,心性急躁的方允娴已然忍不住出声求情:“陛下!不过是几句宫人流言琐事!魏贵人终究位份在身,且已然知晓过错、诚心认错,顶多是御下不严的小过,何须禁足罚例、重惩至此?”
“淑妃此番大动干戈、严刑逼供,将一桩小事闹得阖宫皆知、人人自危,未免太过严苛。魏贵人素来安分守己、从无争闹之心,还请陛下体恤,从轻饶恕。”
萧浔缓缓合拢卷宗,抬眸看向气急败坏、一味护短的方允娴,“依贵妃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