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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意笑着伸手虚扶,随后道:“大家玩了这么久,想来也乏了,都先回宫歇息吧,申时正请务必准时到瑞禧舫,莫要误了吉时。”
众嫔妃纷纷福身行礼,齐声应:“是。”
谢知意回到长春宫,逗了会儿子,便开始用午膳。
尚膳房按夏日时令与妃位分例备下,糟鹅胗掌和糖渍梅子,清爽开胃。
热菜则是清蒸鲈鱼、烧鹅、清炒藕片,还有一盅老鸭汤、一碗莲子菱角羹,甜糯润喉。
主食是一碗香粳米饭,粒粒莹白。
谢知意落座,先挟了一箸清蒸鲈鱼,尝了味,每样菜都吃了三到五口,随后就着羹汤慢用了小半碗饭,才搁下箸。
宫人撤去膳桌,重又奉上一碟七夕巧果,以油面糖蜜捏作笑靥儿、花果鱼虫之形,炸得金黄酥脆,佐一盏新沏清茶。
谷雨在一旁道:“娘娘今儿辛苦了半日,多用些才是。”
谢知意端杯抿了口茶水,笑道:“一上午坐着没动,尽看她们解巧物去了,倒也不觉腹饥。这几口正够,多了反倒撑得慌。你们也忙了半日,快下去用饭罢。”
谷雨应声退下,自去偏房用饭。
谢知意又啜了口茶,由寒露服侍着净手,随后起身在廊下散了一会步,便去寝殿小憩了半个时辰,申时初便起身往央湖去。
轿辇停在央湖南端的瑞禧舫旁,谢知意扶着霜降的手,走了进去。
舫内,已有好几位嫔妃,见她进来,忙起身见礼问安。
谢知意含笑一一点头,落座主位。
沈落霞随后而至,与她相邻坐下,捧起新沏的清茶抿了一口,低声笑问道:“妾身听闻,娘娘今日特允了瑞宁宫、咸安宫秀女来赴宴?”
“时逢佳节,邀她们一起过节,也可热闹一些。”谢知意浅道。
“还是娘娘宽仁。”沈落霞笑赞道。
谢知意笑道:“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既是过节,阖宫同乐才是正理,总不能厚此薄彼,独独冷落了她们。”
正说着,舫外传来细碎的步履声,几十名秀女分作两行,款款而入。
秀女们或着浅粉,或穿水蓝,首饰也简单,耳上不过一对小小耳坠,或是银丁香,或是银蝴蝶,又或是银水滴。
最是那一头青丝,人人费尽了心思,梳的发髻各不相同。
有那风流俏丽的,发髻挽得高,鬓边斜斜挑出几缕碎发,簪一支银簪、缀几粒细珠,拂着耳际,衬得眉眼灵动,顾盼生辉,行走间发梢轻轻晃荡,无端添了几分俏媚。
有那婉约温柔的,发髻梳得低低圆润,贴服妥帖,髻边簪一支素银小钗,斜插一朵绒花,又缀两粒米珠。
有那端丽持重的,青丝一丝不乱地高绾在顶,髻上簪着银梳、缀着细碎银花,端正庄重,举手投足都透着沉稳。
也有那纤巧玲珑的,偏把发髻盘成层层叠叠的繁复花样,环环相绕,钗环珠花点缀其间,一看便知是费了工夫的。
谢知意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在秀女们行礼问安后,抬手虚扶道:“不必多礼,邀你们一起来过节,都自在些方好。赐座。”
秀女们谢恩落座,捧了茶盏,抿一小口,安静守礼。
须臾,众嫔妃到齐。
往年是击鼓传花,抽签作诗,今年谢知意依着贤妃“守大礼、添小趣“的筹办心思,另换了桩新巧的玩法,“今日我们不玩击鼓传花,玩七盅藏巧,每人可猜三次,猜中者,得玉珠一枚,猜错一次罚一杯酒,三次皆错,得作诗一首,或说一则笑话,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当然无异议,皆道:“娘娘这主意新奇雅致,听着便有趣,我们听娘娘的。”
沈落霞当先笑道:“七盅藏巧,比那击鼓传花更有意趣,娘娘真是好巧思。”
谢知意命人取来七只颜色各异的瓷盅:霁红的、鹅黄的、天青的、豆绿的、茄紫的、天蓝的、月白的。
她将一枚白玉钩递给女官,“你去藏,我们来猜。”
“是娘娘。”女官接过玉钩,和捧着放着七个瓷盅的宫女,去隔间藏玉钩。
片刻,女官和宫女一起出来,笑道:“奴婢已经藏好,请各位主子猜玉钩在哪一盅里。”
沈落霞谦让道:“娘娘先请。”
“本宫猜天蓝。”谢知意随意地猜了一盅。
女官揭开瓷盅,里面空无一物。
“呀,猜错了。”谢知意故作懊恼地道。
沈落霞示意宫女送酒,“娘娘,愿赌服输,请喝一杯罚酒。”
“让我从七盅里猜一个,我怎么猜的中,贤妃就是想看我罚酒。”谢知意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沈落霞噗哧一笑,“那可不。”
说着,沈落霞等人便猜了起来,有猜那霁红的,有猜那豆绿的,还有人猜月白的。
女官依言揭开,不在霁红,亦不在豆绿,月白亦无,猜错的人被催着饮了一杯。
猜月白的最为懊恼,“四选一都猜错了,还真是运气不好。”
待猜错的一一饮过罚酒,余下的人,四选一,挑中了鹅黄色的。
女官揭盅,里面仍无玉钩,“主子都没猜中,容奴婢重新再藏。”
她退去隔间藏玉钩,众人起箸夹面前的吃食,以压酒意。
如此又玩过两回,其间有猜中的,笑盈盈收下一枚玉珠;也有接连落空的,一盏罚酒接着一盏。直玩到第四回,才有嫔妃和秀女连错三回,要作诗和讲笑话了。
婕妤李文好笑道:“那妾身就献丑了。”
略一思索,她作诗道:“乞巧楼头月似钩,穿针空望绛河秋。天孙纵有千丝巧,不度人间一叶舟。”
满座皆赞:“好诗,好一个‘天孙纵有千丝巧,不度人间一叶舟’。”谢知意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