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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听到声响,瞪大了眼:“他、他怎么吹得这么响?”
李婕妤也意外,笑道:“四殿下小小年纪,这口气倒足。”
谢知意笑道:“他呀,成日里跑跑跳跳的,气自然足。”
莫离得了新鲜玩意,捧着哨子“呜呜”地吹个不停。
二殿下蹲在一旁看着,道:“四弟,你好厉害。”
“二,吹。”莫离把哨子递到二殿下面前。
二殿下把自己的竹哨放在嘴里,用力一吹,憋得脸通红,哨子才“呜”地响了一声,又细又短,还没莫离那声一半亮。
莫离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他,又“呜!”地吹了一声,还是又脆又亮。
二殿下看莫离的眼睛亮亮的,“四弟,你怎么吹得这么好?”
莫离听不懂,只咯咯笑。
李婕妤笑道:“二殿下今儿可算是找到玩伴了。”
谢知意笑道:“正是呢,难得有人陪他玩。来,尝尝这红枣糕。”
李婕妤拿银箸夹了块红枣糕,咬了一口,点头道:“枣香浓郁,甜而不腻,入口又松软,火候也恰好。娘娘宫里这点心,做得好精细。”
谢知意笑道:“寻常之物,不过是把红枣磨得更细碎,做出来也更松软,来,二殿下也尝尝。”
说着让人把碟子往二殿下跟前挪了挪。
二殿下捡了一块,大口吃了,“好吃。”
莫离见大家都吃,早眼巴巴盯着碟子,张着小手:“糕、糕!”
谢知意笑着给他掰了指甲大的一块:“尝尝吧。”
莫离含在嘴里,眯起眼睛:“甜!”
坐了一会儿,李婕妤带着二殿下告辞。
二殿下朝莫离挥了挥手:“四弟,下回我还来找你玩。”
莫离攥着那支竹哨,也挥手,“二,二!”
李婕妤母子离去,莫离得了新鲜玩意,不停地吹着竹哨,谢知意揉着额头,“这下要被吵得头痛了。”
杨氏忙拿棉兔子去哄莫离,希望能将竹哨给哄出来。
然兔子早被莫离玩腻了,一把推开,仍把竹哨吹得呜呜响。
酉时初刻,谢知意去琼华阁听戏,这次没带小莫离去。
萧浔没看到小莫离,问道:“怎么不把小四带来?”
“回陛下,莫离闹了一天,困了,睡着还没醒,妾身就没抱他来了。”谢知意欠身道。
萧浔对这个儿子本就偏爱,更何况莫离才一岁多,正是讨喜的年纪,听了,笑道:“小孩子觉多,让他睡。朕还想着,他来了好逗一逗他。”
谢知意笑道:“他若知道父皇惦记着,明儿怕是要闹着来了。”
“他喜欢来就来,困了就回宫。”萧浔笑道。
余少云不愿听两人对话,沉着脸插话道:“陛下,时辰不早了,开戏吧。”
萧浔看了她一眼,“开戏吧。”
初二的戏唱得是《麒麟送子》,这出戏唱得是送子娘娘赐福的故事,扮相喜庆,唱词吉祥,满楼都是一团团的喜气。
原本谢知意是想将这戏删减的,免得刺激到失子的余少云。
可一想到余家想法设法,挖她的旧事,她觉得刺激刺激一下余少云也挺好的。
谢知意端茶看着台下,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往余少云那边掠了一掠。
余少云端着茶盏,垂着眼,神色淡淡的。
亥时初,戏罢,送走帝后,众嫔妃各自上了轿辇,回宫歇息。
到初三初四,白日无事,酉时初去琼华阁听戏。
转眼到了正月初五,晨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长春宫暖阁,扫去了连日雪天的阴翳,屋内暖意融融。
地上宫人执了扫帚簸箕,细细清扫阶前散落的红屑。
谷雨笑道:“破五送穷,来年顺顺当当。”
谢知意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知慎给她挽发,闻言浅浅一笑:“愿来年岁岁安稳,无灾无扰。”
小莫离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绣金麒麟的小锦袄,哒哒来回跑动,手里依旧攥着那只竹哨,时不时吹两声。
哨声尖锐,吹得暖阁里嗡嗡作响,半点也无悦耳之意。
自初二二殿下送来竹哨,小家伙便爱不释手,白日攥着,夜里睡熟了才肯松开。
杨氏生怕他跑跳磕碰,跟在一旁,紧紧护着,“小殿下今日精神头足得很,一早起来就吹个。”
“都吹几天了,他还没吹腻,我都被吵得头痛了。”谢知意挑出一枝缠枝梅纹赤金钗交给知慎。
知慎小心接过,慢慢簪入发髻。
钗头嵌了一粒浅碧色翡翠,样式素雅不张扬,衬得鬓边青丝温润。
莫离浑然不觉殿内众人的念叨,依旧捧着竹哨来回奔,鼓着腮帮子又是猛吹一声,尖锐哨音再起。
杨氏连忙伸手虚拦,生怕他一头撞在妆台角上,柔声劝:“小殿下慢些跑,仔细磕着。”
谢知意梳妆好,起身往暖阁去,轻声唤:“莫离,过来。”
莫离脚下一顿,转头看向她,小手依旧紧紧攥着竹哨,哒哒跑到谢知意跟前,仰起小脸,“娘!”
谢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出汗,忙朝杨氏递了个眼色,随后牵着他进了暖阁。
杨氏从多宝格下层取出一只雕花木盒,掀开盒盖,里面摆着几枚圆润光滑的木珠,还有一只漆红小木槌。
“小殿下,你瞧这个。”杨氏拿起木槌,轻轻敲了敲木珠,叮咚一声清响。
清脆声响一下子抓住莫离的心神,“要。”
“崽,要玩敲珠玩,得拿小木槌,这哨子先放一边好不好?”谢知意柔声道。
莫离看看木盒,又低头看掌心的竹哨,想了想,把竹哨递给杨氏,接过谢知意递来的木槌。
杨氏接过竹哨,转身快步走去了起居室,将竹哨藏进了柜子里,这样莫离是瞧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