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萧浔被她这一句噎住,倒也不恼,伸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叩:“朕记着这话。”
谢知意把手抽回去,替他把袖口那道褶子抹平了,没接这句。
日头正高,蝉声一阵一阵透进帘子。
芒种掀帘进来,屈膝问:“娘娘,近午了,可要传膳?”
“传罢。”谢知意看了萧浔一眼。
膳罢,萧浔没有起身的意思,反倒把身子往榻上一歪。
谢知意看他这副样子,把茶盏往他手边挪了挪。
萧浔端起茶抿了一口,朝帘外抬了抬下巴:“去,把今日的折子送到这儿来。”
刘永顺应了一声,退下去。
不多时领着两个小太监,抬一只描金匣子进来,里头一摞折子,另搁着朱笔、端砚。
“搁案上。”萧浔刚要起身,谢知意却拉住了他的袖口。
“陛下,小睡一会,养养神,不急在这一时。”谢知意柔声劝道。
萧浔眉梢一动:“爱妃陪朕一起歇,朕就小睡一会。”
谢知意斜他一眼:“陛下不闹,妾身就陪。”
“不闹,朕一言九鼎。”萧浔牵起谢知意的手。
帝妃进了寝殿,帐幔垂落,满室静寂。小半个时辰过去,萧浔先行醒来,见怀中的人还睡着,便悄悄起身,轻手轻脚退出去,往书房去了。
谢知意又睡了约莫一刻钟,才睁眼,唤了声“来人”。
谷雨应声而入:“娘娘,您醒了。”
谢知意从榻上下来,洗漱更衣,换一身水碧色缠枝莲暗纹纱罗常服,挽着留髻,只插几枝玉簪。
出了寝殿,先往偏殿去看莫离。
小家伙还在睡,身上那件莲戏鱼的大红肚兜是谷雨做的,衬得两条白嫩手臂如莲藕一般。
谢知意小声嘱咐杨氏几句,把帐角掖好,才出了偏殿。
廊下日头还斜,砖地烫着脚,六盆茉莉的白瓣被晒得有些软,香气比先前更浓,一阵一阵缠上来,倒比殿里那盘冰还受用些。
谢知意站在檐影里没动,抬了抬下巴,指给寒露看:“这一盆叶子密,挡着后头两盆的日头,挪到廊柱底下去。”
寒露应声,叫了两个小宫女进来,一人抬一边盆沿。盆沉,两个小宫女步子对不上,走得一歪,土撒了一地。
“慢些,别把根晃松了。”谢知意在阶上看着,“两个人一齐使力,别一前一后。”
两个小宫女红着脸应下,重新抬了一回,这回稳当,把盆摆进廊柱阴影里。
谢知意看着她们拿小帚把撒出来的土扫拢,才收回目光。
“往后每日过午,就叫她们把这几盆挪一挪,省得叶子晒焦。香也太冲,搁在檐下,风一过,淡淡的正好。”谢知意补了一句。
“奴婢记着。”寒露应声,“这活计琐碎,奴婢叫她们轮着来,谁当值谁挪。”
谢知意点点头,这才进了东居室。
东居室窗扇支开半指宽,案上摊着从书库取来的一本旧抄《半窗琐记》,薄薄一册,书皮上那道签条早褪了色,只剩半个墨字,认不出名目。
里头记的都是草木虫鱼的短札,一页不过三五行,字迹是几十年前的老笔,墨色发灰,笔锋却还有余力。
她翻到中间,一页写南方有种小白花,花小香重,北地不种,土人唤作“小南强”。
谢知意看到此处,抬眼往廊外那六盆白花瞥了一下。
再翻一页,写盆花近座,香易腻人,宜置檐下,勿置案侧。
她指腹在纸上按了按,倒都应在这几盆上。
后面几页越发琐屑:写窑器、写炭、写水,末一句是“茶不必浓,浓则夺香”。
她把这句又看了一遍,才翻过去。
日影从窗棂挪到案脚,一寸一寸往东去。
竹帘响了一声,芒种端着一只描漆托盘进来,搁在案角,退开半步:“娘娘,申时了,奴婢备了茶点。”
“备的什么?”谢知意抬眸看着她。
“一盏玉井莲羹,一碟青霜糕。”芒种答道。
“来得正好。”谢知意起身端过托盘,“陛下在书房坐了这一晌,也该进点东西。”
芒种上前要接托盘,谢知意却道:“我送去。”
廊下日头已偏西,砖地不那么烫了。
出了东居室,往书房去。
刘永顺守在书房外,见了她,先躬身行了个深礼,又压低声音:“娘娘来得正好。陛下这半晌没歇,参茶续到第三回了,奴才劝不动。”
谢知意脚步慢了一慢:“续了三回?”
刘永顺苦着脸,“水多参少,陛下尝出来,命奴才添参。”
谢知意眉梢一动,“劳烦刘公公,替我通报。”
书房内,萧浔已听见她的声音:“爱妃进来。”
刘永顺亲自撩起竹帘,请谢知意进去。
谢知意端着托盘入内,先寻案角一处空地放下,才屈膝行礼。
萧浔搁下朱笔,往椅背一靠,目光落在托盘上:“什么东西?”
“玉井莲羹,莲子去了芯,跟百合一道煨的,井水里镇过;另有一碟青霜糕,藕粉和着粳米粉蒸的,添了些薄荷露。”谢知意把托盘往他面前推了推,“申时了,陛下歇一歇,进一点茶点。”
萧浔先端起羹碗,舀一勺入口。
莲子软糯清甜,百合温润不苦,井水浸过的凉意顺着喉间漫开,半点甜腻都无。
他慢慢咽下,抬眼:“滋味甚好,爱妃也尝尝。”
谢知意依言在他旁侧那张花梨椅上落了座,从托盘里端起另一碗,舀了小半勺送进嘴里。
“莲子是今早园上送来的泱湖新莲,妾身得了小半篮,留了些炖汤,余下的,就做了这羹。”谢知意把碗搁下,“陛下埋首奏章这么久,喉间定然燥了,这羹最是消暑。”
“这羹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