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儿，才锁定他行踪，制造了那场车祸。”

他停顿一瞬，声音压低：

“他没死，但重伤。而直到陆盈歌出现在他病床前，我们安插的线人才确认——”

“陆盈歌怎么会……”陈辉龙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一个极其不祥的念头让他呼吸一滞。

他缓缓问，一字一顿：“她和陆行舟，什么关系？”

辉哥的声音干涩：

“她是……陆行舟的姐姐。”

陈辉龙叩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终于明白了那股降维打击般的力量从何而来，也瞬间想通了秦家反常举动的根源。

一个更冰冷的问题随即窜上心头。

他猛然盯向辉哥，目光如钩，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彦斌呢？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在陆盈歌出现之前，还是之后？”

辉哥的回答，坐实了陈辉龙最坏的猜想：

“少爷……和我们是同一时间，从线人那里知道的。”

“在那之前，他和我们一样，只当陆行舟是个孤儿。”

“他当场就下了死命令，封锁消息，尤其……绝不能告诉您。”

“好，好，真好。”陈辉龙连说三个好字，字字如冰碴。

愚蠢！彻头彻尾的被动！

在闯下弥天大祸之后，竟不是第一时间向家族预警，而是试图掩盖。

直到敌人兵临城下，家族开始流血，他这做父亲的才从别人口中拼凑出真相！

他扯松了领带，那根爱马仕真丝领带是儿子送的，此时勒得他喘不过气。

“秦亮一直痴迷陆盈歌。”辉哥继续道，

“得知真相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逼家族和秦时果断切割，亲自接手南港项目。”

“他踢我们出局，把项目双手奉给陆家——”

“这是他对陆盈歌的投名状，也是切割和……赔罪。”

陈辉龙缓缓向后靠去，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升。

他原以为是商业角力，没想到底层燃着的竟是家族复仇之火。

自己的儿子，成了别人棋盘上一把用完即弃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