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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他的声音干涩,
“秦亮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项目。”
“是为了向陆盈歌示好,替他那个混账弟弟擦屁股,更是为了……”
“把我们陈家当祭品,撇清关系?”
辉哥沉默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原来那不是争风吃醋……
那是阎王亲临,而他儿子竟懵然不知,拿着烧火棍去捅了天!
陈辉龙闭上眼,静默了数秒。
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怒已被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狂的精光取代。
然后,他笑了。
笑声嘶哑,像破旧风箱。
“所以,我那宝贝儿子,为了个女人,碰了陆盈歌的逆鳞。”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而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股价、项目、地块,乃至彦斌那些生意被查,”
“都是陆盈歌的‘问候’?”
“是陆家的手段。”辉哥点头,语速平稳却字字诛心,
“南湾地块招标委员会主任,是陆盈歌的大学同窗。”
“警方经侦支队新任队长,上个月刚从公安部调来,他的岳父与陆家有数十年的交情。”
“至于省纪委监委突然启动的调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据我们收到的风声,最初的督办线索,来自京城某个与国资系统关系密切的办公室。”
“而该办公室的负责人,恰好姓陆。”
环环相扣,天罗地网。
陈辉龙靠进沙发,闭上眼睛,仿佛在消化这彻骨的寒意。
几秒后,他倏然睁眼,精光一闪,问出了那个更致命的问题:
“陆家要报仇,我认了。那叶家呢?”
他身体前倾,死死盯住辉哥,声音沙哑:
“叶家是本土龙头,我们的根基大半在东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他们为什么也下场踩我们一脚?”
“叶崇山那个老狐狸,什么时候成了陆家的马前卒?”
这是整盘死局里,最让他想不通、也最恐惧的一环。
陆家的手再长,在本地执行层面也需要依托。
如果连本省最大的山头都旗帜鲜明地站到了对面,那陈家就真的毫无辗转空间了。
辉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无奈”的神色。
他垂下眼,看着地毯上的烟灰,沉默了一下,才低声说:
“老板,这和陆盈歌无关,是叶家自己的意志。”
“说清楚。”陈辉龙的声音因困惑与恐惧而压得更低。
“我们查到,叶家那位千金,叶倾颜……”辉哥斟酌着用词,
“对陆行舟的态度,很不一般。”
“他被关进看守所后,便是她动用叶家资源保释。”
“甚至从他重伤入院起,她就一直守在那里。”
“叶先生对这个女儿极为宠爱,几乎有求必应。”
“而陆行舟苏醒后,叶倾颜更是……”
他顿了顿,总结道:
“她喜欢陆行舟,叶先生可能默许,甚至乐见其成。”
陈辉龙的呼吸几乎窒住。
这么说来,这不仅仅是一场复仇……还夹杂着“冲冠一怒为蓝颜”的戏码?
叶家千金看上了陆行舟,而彦斌,差点弄死了她看上的人?
“照这么说,叶家对我们出手,”陈辉龙惨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荒谬的绝望,
“一方面是在向陆家示好,为女儿铺路;”
“另一方面,是在用我们陈家的尸骨,给他叶家的未来女婿……出气?”
“目前看,是的。”辉哥的声音冰冷,陈述着最残酷的事实,
“打压我们最狠的几个本地部门和银行,背后都有叶家的影子。”
“他们不是在执行命令,他们是在……表达态度。”
“表达叶家对陆行舟的重视,表达对陈家的不满,也表达与京城陆家结盟的诚意。”
陈辉龙浑身一软,瘫在了沙发里。
完了。
一个陆盈歌,已经是从天而降的灭顶之灾。
再加上一个在本省根深蒂固、全力出击的叶家……
这不是商战,这是一场经过精心包装的、来自两个顶级家族的围猎。
而他的儿子,就是他亲手递给猎人的,最愚蠢的那把刀。
他在脑海里快速盘算——
辉龙集团总资产约三百亿,但负债高达两百一十亿,其中短期债务五十亿。
股价再跌三天,质押给银行的股票就会爆仓,银行会强行平仓,引发更多抛售。
同时,失去南港项目和南湾地块,意味着未来三年的现金流预期崩塌,债主会蜂拥而至。
陆盈歌和叶倾颜没有直接动用黑手段。
她们用的是最“合法”的方式:
掐断资金,截走项目,触发监管调查,让市场自己杀死辉龙集团。
这才是顶级玩家的做法:手上不沾血,让你自己走上绝路。
“叫那个孽障过来。”陈辉龙睁开眼,声音冰冷,“现在。”
“是。”辉哥颔首,走到窗边拨通了电话。
陈彦斌是二十分钟后到的。
他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穿着骚包的亮紫色衬衫,头发梳得油亮。
进门时脸上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爸,什么事这么急?我下午约了……”
话音戛然而止。
这才看清办公室里的狼藉,以及父亲那双要杀人的眼睛。
而更让他心底一沉的,是垂手肃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辉哥。
山雨欲来的低气压,像根冰针,陡然刺破了他浑不在意的表象。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跪下。”
陈彦斌一愣:“什么?”
“我让你跪下!”陈辉龙暴喝起身,抓起桌上一只金属镇纸砸过去!
陈彦斌吓得侧身躲开,镇纸砸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