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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的右手。
那右手,此刻按在剑柄上,纹丝不动。
忽然——
“嘶——!!!”
蛇王被惊动,猛地昂起巨头,毒牙毕露,朝霜英疾扑而去。
“就是现在!”穆素风低喝,长剑出鞘,身形如电,直扑蛇王。
苏砚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穆素风扑出的瞬间,她看见,穆素风的右手,在挥剑的同时,左手微微一抖。
又是三枚细针。
这一次,苏砚秋看得清清楚楚。
那三枚针,细若牛毛,无声无息,混在剑光之中,直取霜英和霜秀的后背。
“小心!!”
苏砚秋终于喊出了声。
可已经晚了。
“嗤嗤嗤——!”
三枚细针,两枚没入霜英后心,一枚没入霜秀后腰。
两个年轻姑娘的身形猛地一僵,前扑之势骤然停滞。
蛇王毒牙,狠狠刺入霜英肩头。
“啊——!!!”
凄厉的惨叫,在洞穴中回荡。
穆素风一剑斩下蛇王头颅,转身喝道:“快!救人!”
众人蜂拥而上,将两个中毒的姑娘拖回来。可她们脸色已迅速变得青紫,口鼻溢出黑血,浑身抽搐不止。
“霜英!霜秀!”凌霜华抱着师妹,泪流满面,“你们醒醒!醒醒啊!”
两个姑娘睁着眼,嘴唇翕动,却已说不出话。她们的目光,茫然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穆素风身上。
那目光里,有痛苦,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最后,那目光凝固,再也不会动了。
凌霜华伏在师妹身上,放声大哭。
穆素风站在一旁,面色沉痛,缓缓垂下剑尖。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眶已泛红。
“是穆某的错。”他声音沙哑,满是自责,“穆某低估了蛇王的反应速度……若穆某再快一步,她们便不会……”
他说不下去,众人默然。
几个华山弟子上前劝慰:“师父,这不是您的错……您已经尽力了。”
苏砚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丈夫那张悲恸自责的脸,看着周围弟子们信赖感动的目光,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那三枚针,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三枚针,让霜英和霜秀动作停滞,才被蛇王咬中。
丈夫……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为什么要杀董元度?为什么要杀霜英霜秀?
他们是自己人啊!是跟着他千里追凶的自己人啊!
苏砚秋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她浑身发抖的念头。
她想起蓝盈盈坠崖前那句嘶吼:“穆素风!你真当我不知道是你陷害我?咱们一行人中,只有你看过我派《五毒掌》!你当我还不明白?!”
那时她以为,这是妖女临死前的疯话,是栽赃,是挑拨。
可现在……
丈夫会五毒掌吗?
苏砚秋从未见他练过,从未听他提过。可方才那三枚细针,淬的什么毒?他从何处得来?
还有,他这一路展现的博闻强识,梅花阵,毒瘴,蛇阵,蜈蚣,这些本事,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
他是什么时候学的?跟谁学的?
苏砚秋不敢往下想。
可那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必须弄清楚!
队伍继续前进。
穿过蛇穴,又走过一段曲折的峡谷,前方终于豁然开朗。雾气渐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远处山坳间,有灯火闪烁。
“蝴蝶寨!”凌霜华声音沙哑,眼中却燃起仇恨的火焰,“那就是蝴蝶寨!”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可苏砚秋却越走越慢。
她落在队伍最后,目光始终盯着前面的穆素风。
此刻,峡谷狭窄,只容一人通过。
两边是陡峭的崖壁,长满湿滑的苔藓,脚下是乱石和溪流,潺潺水声掩盖了脚步声。
苏砚秋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故意放慢脚步,与前面的人拉开一小段距离。
然后,装作脚下一滑。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朝旁边的崖壁跌去。
那崖壁上,赫然盘着一条手腕粗细的毒蛇,青黑色的蛇身,三角形的蛇头,正缓缓昂起。
苏砚秋“惊惶”地后退,可脚下是溪流,退无可退。
她只得尖声惊呼:“素风——!!!”
那一瞬间,她死死盯着穆素风的背影。
她看见,那背影猛地一顿。
她看见,那右手,几乎是在她惊呼的同一瞬间,下意识地抬起,五指微屈,掌心朝向,对准那条毒蛇。
掌出无声,却带着一股腥甜的风。
那风掠过苏砚秋身侧,她几乎要窒息,那气息,与蓝盈盈掌风中那股腐尸般的腥臭,一模一样。
“砰!”
一声闷响。
那条毒蛇,被一掌拍中,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蛇头蛇身碎裂飞溅,毒血洒落一地。
可穆素风的那只手,沾满毒血,却毫发无伤。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声音关切:“砚秋,没事吧?怎么这般不小心?”
苏砚秋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那一掌。
那一掌的招式、劲力、气息,根本不是华山武学,不是任何中原正派路数。
那分明是——五毒掌!!!
苏砚秋脑中轰然作响,所有过往,所有认知,所有坚信不疑的东西,在这一瞬间,碎成了齑粉。
她想起蓝盈盈那句嘶吼。
她想起董元度中针时那一闪而过的幽蓝光芒。
她想起霜英霜秀临死前那茫然不解的目光。
她想起女儿星瑶胸口那个乌黑的掌印。
她想起裴承钧贯穿胸膛的血窟窿。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惊雷般劈开她的脑海——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