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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尔问道。
“我告诉你吧。那是因为我们大家齐心合力。警察上这收容所来,就不能专找一个人的碴儿。他要找碴儿就得找全所的人的碴儿。那他又不敢。我们只要喊一声,就有两百个人出来。工会里一个做组织工作的人在路上讲过这个道理。他说我们到处都可以那么办。只要大家齐心。他们不会跟两百个人捣乱的。他们只能专找一个人的碴儿。”
“是呀。”朱尔说,“假如有了工会呢?那就得有领头的。他们只要把你们的头儿抓了去,那你们的工会还站得住吗?”
“,”威利说,“我们往后得把这个问题琢磨琢磨才行。我上这儿来已经一年了,工钱老是越来越低。现在谁也不能靠工作养活一家人,而且情况还在一直坏下去。老待着不动,饿着肚子,那可不行。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要是一个人有几匹马,马不干活,他就得喂它们,那时候他不会发脾气。可是一个人雇了一批人给他干活,他却不管他们的死活。马比人还值钱得多啊?这道理我实在不懂。”
“我也莫名其妙,简直连想都不愿意想它。”朱尔说,“可是我不想又不行。我有个小女儿。你知道她长得多漂亮。有一个星期,这收容所里的人给了她一个奖品,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唉,她往后怎么得了?她长得又高又瘦,越来越不行了。这实在叫我受不了。她多漂亮啊。我真想闯祸了。”
“怎么办?”威利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偷东西去坐牢呢,还是杀了人去受绞刑?”
“我不知道,”朱尔说,“想起来真伤脑筋。简直叫人发疯呀。”
“我往后想起这儿的舞会,多难受啊。”汤姆说,“这儿的舞会真是好极了,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我要睡觉去了。再见。往后我还可以在别处跟你们见面。”他跟他们握握手。
“一定可以。”朱尔说。
“好,再见吧。”汤姆走到黑暗中去了。
在乔德家帐篷的暗处,露西和温菲尔德躺在他们的床垫上,妈躺在他们旁边。露西低声说:“妈!”
“怎么!你还没睡着吗?”
“妈—我们去的地方,会有槌球吗?”
“不知道。睡觉吧。我们清早就要动身。”
“,我巴不得我们能留在这儿,我们在这儿总能打到槌球。”
“嘘!”妈说。
“妈,今晚上温菲尔德打了一个孩子。”
“他不该打人。”
“我知道。我对他说过,可是他还是打了,正打在那孩子的鼻梁上。我的天,流了好多血呀!”
“别这样说话。这么说话是不好的。”
温菲尔德翻了翻身。“那孩子说我们是俄克佬。”他用愤怒的口气说,“他说他不是俄克佬,因为他是从俄勒冈来的。说我们是可恶的俄克佬。我就揍了他一拳。”
“嘘!你不该打他。他骂你又不会伤害你。”
“!我可不肯让他骂。”温菲尔德凶狠地说。
“嘘!睡觉吧。”
露西说:“他的血直往下流—全身衣服上弄得一塌糊涂,可惜你没看见。”
妈从毯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来,用指头在露西脸上弹了一下。小姑娘愣了一会儿,随即就抽抽噎噎地小声哭起来了。
爸和约翰伯伯在清洁所里坐在紧靠着的两个马桶间里。“临走上这儿来坐一次也不错。”爸说,“这地方可真好。还记得孩子们第一次冲水的时候,吓成什么样吗?”
“我头一回也并不觉得很自在。”约翰伯伯说。他把工装裤端端正正地从膝部拉起来。“我心里发慌呢,”他说,“我觉得有罪。”
“你不可能犯什么罪呀,”爸说,“你又没有钱,老是规规矩矩地待着。你胡闹一回至少要花两块钱。我们的钱总共都不到两块了。”
“是呀!可是我心里想着胡闹呢。”
“那不要紧。你心里想着胡闹,那又不要花钱。”
“那也是一样,反正不好。”约翰伯伯说。
“那可是便宜得多了。”爸说。
“胡闹到底不好,你别老不在乎。”
“我并不是不在乎。你尽管往下说吧。你只要喝醉了,就转邪恶的念头。”
“这我也知道,”约翰伯伯说,“老是这样。我干过的坏事,连一半都没说出来。”
“,那你就自己放在心里吧。”
“这些讲究的抽水马桶就勾起了我的邪恶念头。”
“那你就上外面的树林子里去方便好了。快,把你的裤子拉起来,我们该去睡觉了。”爸把他的工装裤背带拉端正,扣好了纽扣。他放水冲了马桶,定睛望着马桶里的水旋转,兀自出神。
妈把一家人叫醒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清洁所开着的门里闪射出低微的灯光来。沿路的各个帐篷里传来一阵阵各种各样的鼾声。
妈说:“喂!起来。我们要动身了。天快亮了。”她拿起手提灯吱吱响的罩子,把灯芯点着:“喂!大家都起来。”
帐篷里躺着的人都慢慢地蠕动起来。毯子和被窝掀开了,一双双睡眼迷迷糊糊地望一望灯光。她把衣服罩在自己穿着睡觉的内衣上。“我们没有咖啡了。”她说,“我还有几个面包,我们可以在路上吃。现在快起来,我们要装卡车了。快点儿。别吵。别吵醒了邻近人家。”
过了几分钟,她才把他们全都叫醒了。“你们现在不许走开。”妈警告着孩子们。一家人穿好了衣服。男人们拆下了油布篷装好了卡车。“要装得好好的、平平的。”妈提醒他们说。他们把床垫铺在行李上,又把油布在撑竿上拴好了。
“好了,妈,”汤姆说,“卡车装好了。”
妈把一盘冷面包端在手里。“好吧。这些面包,每人拿一个,我们总共只有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