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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收拾完了,工钱马上就会跌到两分半。”
“我要告诉他们。”汤姆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从来没见过那么多扛枪的人。说不定他们连说话都要禁止的。而且那里面干活的人一点儿闲空都没有,大家老是低着头,见了人连招呼也不打。”
“想法告诉他们吧,汤姆。只等我们被赶走,他们马上就只能挣两分半了。你知道两分半是怎么回事吗—要把一吨桃子摘好、搬好,才能挣到一块钱。”他把头低下去。“不行—这你可干不了。你挣到这点儿钱还不够买吃的东西。那简直吃不饱。”
“我一定想法告诉那些人。”
“你妈好吗?”
“很好。她喜欢那个官办的收容所,有洗澡间和热水。”
“是呀—我听说过。”
“那边倒是好得很,可是找不到工作,只好离开。”
“我也想到那种收容所去,”凯西说,“想去看看。听说那儿没警察。”
“大伙儿当自己的警察。”
凯西兴奋地抬起头来望着。“那儿也出过什么乱子吗?有没有打架、盗窃、喝酒这些事情?”
“没有。”汤姆说。
“,要是有人干了坏事—那怎么办?”
“把他从收容所赶出去。”
“这种人不多吧?”
“不多。”汤姆说,“我们在那儿住了一个月,只有一个坏蛋。”
凯西兴奋得两眼发亮。他向其他的人转过脸去。“你们明白了吗?”他大声说,“我早就告诉你们了。警察惹起的乱子多,平息的纠纷少。你听我说,汤姆,你想法叫里面的人出来。他们只要出来两天就行了。现在桃子都熟了。告诉他们吧。”
“他们不会出来的。”汤姆说,“他们能挣五分钱,别的事他们一概都不管。”
“可是一旦他们对罢工起不了破坏作用的时候,他们就挣不到五分了。”
“我想他们不会明白这个道理。反正他们现在挣的是五分,他们也就只认这个。”
“,不管怎样,你对他们说说吧。”
“爸就不会干,”汤姆说,“我知道他这个人。他会说这不关他的事。”
“是的,”凯西心神不安地说,“我想这是实话。总得自己挨一顿打,他才会明白。”
“我们没有东西吃了,”汤姆说,“今天晚上我们可吃了肉。多倒是不多,可是我们总算吃到了。你想爸肯为了别人,自己不吃肉吗?而且罗莎夏也该喝点儿牛奶了。你想只为了大门外面有一批人在叫嚷,妈就肯叫那个娃娃饿死吗?”
凯西感伤地说:“我希望他们明白这个道理。我希望他们明白,只有这么一种办法,他们吃肉才有把握—唉,他妈的!有时候不免寒心。简直寒心透了。从前我认识一个人,我坐牢的时候,他被抓进来了。他要组织一个工会。工会已经成立起来,后来治安维持会把它破坏了。你猜怎么样?就是他原来出力帮助的那些人把他抛弃了。大伙儿都不理他,都害怕人家看见自己跟他在一起。他们说:‘你走吧。你在这儿对我们有危险。’唉,老弟,这可真是使他伤心呢。可是他却说:‘只要你懂得这个道理,也就不会难过了。’他说:‘比如法国革命吧—凡是那些想出革命主意的人都被人砍掉了脑袋。事情总是这样的。’他说,‘那是理所当然,毫不稀奇。你干这种事情,又不是为了开心。你是为了不得不干才干的。因为这是你的本分。你看看华盛顿吧,’他说,‘把革命搞好了,后来那些王八蛋却跟他作对。林肯也是一样。也是那班人嚷着要杀他。理所当然,毫不稀奇。’”
“这倒不像开玩笑的话。”汤姆说。
“不,当然不是。这个坐牢的家伙,他说:‘总之,你尽你的力量干就是了。而且,’他说,‘你只要注意这么一点就行了:每次前进了一步,也许会倒退一点儿,可是绝不会完全退回原处。这是可以拿事实证明的。’他说,‘这么一想,干这种事就很有道理了。这就是说,表面上看来好像是白费力气,其实是不会的。’”
“这是空谈。”汤姆说,“老是这一套空谈。就拿我弟弟奥尔来说吧,他老在外面找姑娘,此外不管什么事他都不关心。过两天,他就会勾搭上一个姑娘。白天老想着这件事情,一到晚上就去干。什么前进、倒退,或是往旁边走,他都一概不管。”
“当然,”凯西说,“当然。他只是在干他不得不干的事。我们大家都是这样。”
坐在外面的那个人拉开了帐篷的门帷。“他妈的,我受不了啦。”他说。
凯西朝外望着他。“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我浑身发痒。像猫儿似的着急。”
“,那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仔细一听,又什么也听不到了。”
“你只不过是心神不定。”那个憔悴的人说。他站起来,走到外面。过了一会儿,他又向帐篷里看看。“天上有一大块乌云飘过。我看准会打雷。他身上发痒就是因为这个—有电。”他又把头转到外面去了。另外那两个人都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外面。
凯西轻声说:“他们都发痒。那些警察老在说,他们要来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把我们赶出这个县。他们以为我是个头儿,因为我说话说得特别多。”
那张憔悴的脸又向里面看了看。“凯西,把提灯拧熄,快出来吧。出事了。”
凯西把灯头往下拧。火焰低下去,跳了几下,就熄灭了。凯西摸索着走出去,汤姆在后面跟着。“怎么回事?”凯西低声问道。
“我不知道。你听!”
沉寂中只听见一片蛙声,还有尖厉的蟋蟀叫声。但是在这些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