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他曾经是粪肥巨头的仆人,现已退休。还有种说法是他是高棉王子,自从泰国扩张并吞并了东方的高棉之后,他便隐姓埋名迁居至此。尽管说法不一,但每个人都认为他以前必定身居高位――这也解释了他为何对顾客如此轻蔑。
“付钱。”他说,将杯子放在吧台上。
卡莱尔笑了起来,“你知道我们是讲信用的。”
弗兰西斯爵士摇着头,“你们两个都在起降场事件中损失了不少,这事大家都知道。马上付钱。”
卡莱尔和安德森各自从口袋中掏出几个硬币,“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够好了呢。”安德森抱怨道。
“这就是政治。”弗兰西斯爵士微笑着说,“你们明天也许还在这儿,但也可能会像沙滩上扩张时期的塑料一样被浪头卷走。每个街角都有传单,极力呼吁让斋迪上尉成为宫廷顾问,授予昭披耶的爵位。如果他真的上位,那你们这些法朗……”他比了个威吓的手势,“全都得消失。”他耸耸肩,“普拉查将军的广播电台将斋迪称为猛虎、英雄,学生联合会也在呼吁取消贸易部,把它置于白衬衫的管理之下。贸易部这次丢脸丢大了。法朗和贸易部就像法朗和跳蚤那般亲近。”
“说得好。”
弗兰西斯爵士耸耸肩,“你们身上的确有股味儿。”
卡莱尔绷着脸,“人人身上都有味儿,现在是他妈的热季。”
安德森适时介入调解,“我想贸易部丢了这么大的脸,一定会怒火上涌吧?”他喝了一口温热的威士忌,皱了皱眉头。他不是不习惯室温饮料,但那是在来这里之前。
弗兰西斯爵士数了数硬币,放进钱盒,“阿卡拉特部长倒是还笑呵呵的。但日本人要求赔偿损失,白衬衫当然不可能赔,所以,阿卡拉特要么为曼谷之虎做的事承担责任,要么就得在日本人面前丢脸。”
“你认为日本人会离开?”
弗兰西斯爵士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日本人和卡路里寡头没什么两样,他们总是在想方设法地渗透进来。他们是不会离开的。”他向酒吧的另一头走去,再次丢下这两个人。
安德森掏出一个ngaw,递给卡莱尔,“来一个?”
卡莱尔接过果子,拿在手上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他妈的是什么?”
“Ngaw。”
“这玩意儿让我想起蟑螂。”他皱了皱眉,“跟你说清楚,你这家伙别想拿我做实验。”他把果子还给安德森,小心翼翼地在裤子上把手擦干净。
“害怕了?”安德森抛出诱饵。
“我老婆也喜欢吃新出来的东西。她控制不了自己,疯狂地迷恋美味的食品。只要有新出现的食品,她都要尝试吃一下。”卡莱尔耸耸肩,“我得等一个星期看看,要是你们都没吐血,那时再说。”
他们在高脚靠背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约而同地望向外面的胜利酒店,酒店在灰尘与热气的遮蔽下闪着白光。在一条巷子的深处,一名洗衣妇正端着盆子,准备在一座外墙斑驳的老旧高层建筑旁边晾晒衣物。还有一个女人正在洗身体,她身上套着一条纱笼,织物的纤维紧贴着她的身子。赤身裸体的儿童在尘土飞扬的小巷中追闹,跳过一块块破烂的水泥――一百多年前的扩张时代留下的遗物。沿着街道向远方看去,可以隐约看到高耸的海堤,海堤的另一边就是时刻准备吞没这座城市的大海。
“你损失了多少?”过了很久,卡莱尔终于开口问道。
“挺多的。托你的福。”
卡莱尔没有回应这明显的讥讽。他把酒喝完,挥手再要一杯。“真的没有冰?”他问弗兰西斯爵士,“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们明天就会消失?”
“明天再问我吧。”
“如果我明天还在这儿,你会有冰吗?”卡莱尔问。
弗兰西斯爵士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那要看你们支付给搬运货物的巨河马和巨象多少报酬了。所有人都说为法朗燃烧卡路里赚得更多……所以弗兰西斯爵士的酒吧没有冰了。”
“但如果我们都消失了,就没人来喝酒了。到时你有冰也没用。”
弗兰西斯爵士耸耸肩,“你说得没错。”
卡莱尔望着他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巨象工会、白衬衫,现在是弗兰西斯爵士。不管你往哪儿看,总能看到一只伸出来要钱的手。”
“这就是在这儿做生意的代价。”安德森说,“不过我想问问,你刚才进来时怎么还笑得出来。我还以为你一点损失都没有呢。”
卡莱尔端起刚倒满的酒杯,喝了一口,“只是因为看到了你们愁眉苦脸的表情,就好像你们的狗刚刚死于二代结核病一样。不管怎么说,虽然损失了钱,但至少没人把我们锁在孔普雷的水牢里。这还不值得一笑么?”他的身子向安德森靠过来,“事情不会就这样简单结束。还早得很。阿卡拉特的袖子里还有不少把戏没拿出来。”
“如果你给白衬衫施加太多压力,他们肯定会反咬一口。”安德森提醒道,“你和阿卡拉特发出的噪音太多了,税收和排污限额改革之类的事情都是他们不喜欢听的。你们甚至还拿发条人说事儿。还有,之前我的助手跟我说的话和刚才弗兰西斯爵士说的一样:所有的泰国报纸都把咱们的朋友斋迪称为女王之虎,把他说成个英雄。”
“你的助手?你是说你办公室里的那个妄想狂?黄卡蜘蛛?”卡莱尔大笑起来,“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你们都只是坐在一边,满腹牢骚地期待自己的境况能有所改善,但我却在改变整个游戏规则。你们的思维都停留在收缩时代。”
“我可不是那个损失了一艘飞艇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