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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法子让她攀上小公爷,到时他们永康伯府岂不是水涨船高。 他回过神,跟顾明渊尴尬道,“这小混账的姨娘刚没了,拿下官后院里刚怀孕的姨娘撒气,撞掉了那姨娘的孩子,我一时气急,才打了他。” 他似怕顾明渊不悦,又补着话儿,“下官只这一个儿子,自来是当宝贝疙瘩疼,哪儿舍得伤他,要不是他太不懂事,下官也没可能打他。” 顾明渊静静听他说完,回想起那日庆俞从城外回来时说过的话,尸首腹部隆起,是怀着孕的,哪家都有内宅斗争,像沈清烟这样的人,遇见个心眼毒的,便能治死她。 他站起了身,道,“贵公子的书僮若没挑好,我这里倒是有合适的小厮侍奉他,沈伯爷不用往族塾送人了。” 自那胡姨娘落胎后,常常在沈宿耳边吹枕头风,沈宿对她还在兴头上,自然而然的就把沈清烟忽视了,书僮到现在还没送去族塾,到底是不上心。 沈宿听他说起这个,有点抹不开脸,忖度着那胡姨娘过分恃宠而骄了,以后还是冷落了好,没得传出去倒显得他是贪色之徒,终究会有碍他的颜面,仕途也容易被打击。 他连忙道着好,擦着汗把顾明渊送出府去。 —— 沈清烟这里倒也不平静,她屋里的东西还是在丢,直到顾明渊送她的那块紫石砚不见了,她终于忍不了这口气,决定要去跟周塾师把这事儿说了,周塾师为人板正,断不会因她开罪了顾明渊,便任由她丢东西。 她把这事儿跟林逸景说了,林逸景也颇为认同,但他建议沈清烟列个失物单子,到时给周塾师看一目了然。 沈清烟深以为然,晚间空闲了,便将近日不见了的东西悉数写在纸上,足足缺了二十来件,都是她身上比较值钱的饰物,就连她的平安长命金锁都被偷了。 沈清烟越想越气,这贼可真会偷,逮着她薅!到时候要是抓住了,她定要打一顿出气! 她这般想着心里稍微舒坦些,叠好纸张夹在书里,她才伸着懒腰解衣裳,才脱了外衫挂到衣架上,再一转头,就见那枕头下面压着本书。 她从来不在床上看书,这书怎?????的跑床上去的? 沈清烟爬床上,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书,书封上面写着风月记。 她好像没有哪本书叫这名儿啊。 她翻开书页,却见那书里都是画,男男女女肢体纠缠。 沈清烟看着便觉脸红,又忍不住好奇,趴在床边,一页一页的翻看,看过后,心里大概知道这不是正经的书,她滚烫着脸,忙下地去拿烛灯,要将书烧了。 她刚拿起书,里间隔门骤然被撞开,周塾师怒气冲冲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书,翻开一观,登时气炸了。 “我当真是看错你了!小小年纪不学好,把这种下作烂书带进了学舍,你把这读书的地方当成了什么!” 沈清烟胆颤心惊,连忙摆手道,“周塾师,这书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跑到我床上,我看到了就想把它烧了,我没不学好。” 周塾师叫她气青了脸,“我原看你年纪小,爱玩爱闹都不忍心重罚你,只盼着你大一些,懂事了往正道儿走,如今看来,你这是打小就长歪了!” 窗外其他学生听见动静,都跑来看热闹。 周塾师还虎着脸道,“这族塾是不能留你了,再让你待下去,只怕那些学生也得跟着你学坏!” 沈清烟心神一震,周塾师是要赶她回家,因为这种事回了家她还有什么活头?只怕父亲不打死她,也要将她像她姨娘那样,丢出城外喂狼。 沈清烟连连求他,“周塾师这真不是我的书,求您别赶我回家。” 她咽着声,眼泪汪汪的,只差跪下来。 周塾师却是强硬道,“你别求我,让你读圣贤书,你却满肚子男盗女娼!你既然整日里都想着这些,不如早早回家,让你父亲给你订亲娶妻,也别往官场上钻了!” 他说罢,完全不给沈清烟辩解,转身往出走。 沈清烟便知他这是铁了心要赶她出族塾,她倏然跌坐到凳子上,正想捂着脸痛哭,却听那窗外有学生在奚落她。 “早听说小公爷已不是他的先生了,家里父亲也与他离了心,这要是回去了,还有什么好下场?” 沈清烟心里一咯噔,这些话她只和林逸景说过,他们是怎么知晓的? “他长那样,他父亲可舍不得让他死,没准为了升官儿,把他送人,多好的买卖。” “我要是他,就去求小公爷,好歹也做过他的先生,既然都要献身,还不如献给小公爷。” 沈清烟怔神着。 那些学生慢慢散去,沈清烟从地上爬起来,想去关窗,乍然见荀琮没走,一脸阴晴不定的盯着她,她心里一慌,怕他趁机落井下石,匆忙将窗户拴上,整个人如卸了劲般倒在床上。 到了天亮,她就要被赶回家。 她真的无路可走了。 她想到了顾明渊,她跟他吵过后,她再也没去找他,他的小厮也没有再来过学舍。 她以为不靠着他,她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现如今,她差的要被赶出学堂,回府还要被父亲打骂。 除了求他,她还能求谁? 沈清烟昏昏然睡了过去。 翌日晨起,周塾师的小童来监督她收拾行李,小童催着她出族塾,经过林逸景的屋子时,林逸景正赶着去学堂,与她遇到,竟像是不认识她一般,错开眼神,直接走了。 沈清烟一下僵住,在学堂里,林逸景和她这般要好,教她做功课,替她收拾屋子,他们好的像亲兄弟一样,如今她出事,他竟然不认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