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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意味着活力、勇气、直率,行动,而金色的头发则象征着女人味、温柔、软弱和被动。如此说来,一个金发女郎实际上是双重意义上的女人。一个公主只能长一头金发。正是因为这个道理,女人们为了尽可能体现出女人味,都会把头发染成金黄,而绝不会染成黑色。”
“我很好奇地想知道,色素是如何对人类施加了影响的,”伯特莱夫疑惑不解地说。
“问题不在于色素。一个金发女郎在无意识地适应着她的头发。尤其,假如这个金发女郎本来是一个褐发女子,特地让人把头发染成了黄色。她想忠实于她头发的颜色,于是所作所为尽量像是一个弱女子,一个肤浅的洋娃娃,她要求得到温柔和体恤,得到人殷勤的照应和周到的膳食,她自己没有能力做什么事情,外表一片精致,里面却一派粗糙。如果黑色的头发成了一种流行的时尚,那么,人们在这世界上显然会活得更好。人们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最有用的社会变革。”
“如此说,露辛娜很有可能是在跟我玩把戏。”克利玛插话道,试图在斯克雷塔大夫的话中找到一种希望的理由。
“不。我昨天对她做了检查。她是怀孕了。”医生说道。
伯特莱夫注意到,小号手变得面无血色,就说:“大夫,主持堕胎事务责任委员会的可就是您啊。”
“是啊,”斯克雷塔大夫说,“我们这个星期五就要开会。”
“这太好了,”伯特莱夫说,“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因为我们朋友的神经快要崩溃了。我知道,在这个国家里,你们并不允许自由堕胎。”
“根本就不允许,”斯克雷塔大夫说,“在这个委员会中跟我在一起的,还有两位女士,她们代表人民的权力。她们都长得极其丑陋,憎恶所有那些来找我们的女人。你们知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谁是最激进的鄙视女人派?是女人们自己。先生们,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女人有过那么深的仇恨,就连克利玛先生也没有,尽管已经有两个女人试图把自己肚子大起来的责任推在他的头上,只有女人才会对跟自己同一性别的人有如此的深仇大恨。为什么您认为她们会竭力地诱惑我们?仅仅是为了能够蔑视和凌辱她们的姐妹。上帝向女人心中灌输了对其他女人的仇恨,因为上帝想让人类繁衍多多。”
“我原谅您说的话,”伯特莱夫说,“因为我想再回到我朋友的事情上来。在这个委员会里,毕竟是您说了算,那些可恶的女人会照着您的话去做的。”
“毫无疑问,当然是我说了算,但是,不管怎么说,我是不打算再去管那些事了。我又挣不到一分钱。您,比如说,大师,您开一场音乐会能挣多少钱?”
克利玛说出的数目吸引住了斯克雷塔大夫。
“我常常想,”他说,“我应该去搞音乐,好让我的钱包鼓起来。我演奏打击乐还是蛮不错的呢。”
“您演奏打击乐吗?”克利玛说,话里透出一种强烈的兴趣。
“是啊,”斯克雷塔大夫说,“在人民之家,我们有一架风琴和一套打击乐器。我业余时间常去敲鼓。”
“好极了!”小号手叫起来,很高兴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吹捧一下医生了。
“但我没有伙伴可以组成一个真正的乐队,只有药剂师还能来弹弹钢琴。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试着配合了好多次。”他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听我说!露辛娜什么时候来我们委员会……”
克利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愿她能去……”
斯克雷塔大夫做了一个不耐烦的动作:
“她会高高兴兴地来的,像其他人那样。但是委员会要求孩子的父亲也到场,所以,您必须陪她前来。为了使您并不只是为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特地来这里跑一趟,您可以提前一天来,我们晚上演奏一场音乐。一把小号,一台钢琴,一套鼓。三人组成一个乐队。有您的大名印在海报上,观众肯定爆满。您认为如何?”
克利玛对自己音乐会的技术质量问题永远是极端苛刻的,简直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要是在两天之前,他对医生的建议恐怕根本不会考虑。但是,现在,他感兴趣的只有一个女护士的肚子,他怀着一种彬彬有礼的热情,回答医生提出的问题:
“那将会很精彩!”
“真的吗?这么说,您同意了?”
“当然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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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您呢,您认为如何?”斯克雷塔问伯特莱夫。
“我看这个主意棒极了。只不过,我不知道,你们在短短的两天里怎么准备呢?”
斯克雷塔并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向电话。他拨了号码,但没有人接电话。“最重要的,是要立即去做海报。不幸的是,秘书不在,可能出去吃午饭了。”他说,“至于租用场地问题,就用一个儿童游戏厅好了。人民教育协会星期四要在那里开一个反酗酒会议,由我的一个同事来主持一个讲座。如果我建议他称病取消讲座,他将会很高兴地接受。不过,显而易见,您必须在星期四一早到达,我们三个人好排练一下。不过,假如这没有必要的话?”
“不,不,”克利玛说,“这是必不可少的。必须事先准备好。”
“我也这样认为,”斯克雷塔表示同意,“我们将为他们演奏最有效的保留曲目。《圣路易斯的布鲁斯》和《圣徒进行曲》这两首曲子中的打击乐,我演奏得得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