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欧洲只有一个庞大的帝国，那么肯定会被群起而攻之。”

“但如果有两个，那就好办多了，其他人只会希望他们两个互相牵制。”

冬宫晚宴厅，女皇拒绝了侍从，自己动手切好的煎鱼排，再淋上柠檬汁和黄油，并推荐自己的大臣们也这么试试。

宰相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斯佩兰斯基放弃了手边的酸奶油，迟疑的拿起一块柠檬片，这个时候柠檬还是稀罕物，也只能在女皇这里碰到。

“可是陛下，我们好像才是那个出头鸟。”

斯佩兰斯基笨拙的挤出柠檬汁，给鱼肉调味，还不忘抬头讨论政务。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盟友，米哈伊尔，陛下的意思是奥地利废了，换法兰西来也行。”

战争大臣阿列克谢·安德烈耶维奇·阿拉克切耶夫拿起一块柠檬，扔到酒杯里，一饮而尽，发出赞叹。

“这个适合调酒。”

“我知道陛下的意思。”

帕宁尝了两口柠檬汁配的鱼肉，选择放弃，还是拿起了酸奶油。

“我们如果想要彻底占有巴尔干半岛，就必须有人帮我们牵制西欧势力。”

“那么联姻，就势在必行。”

女皇擦了擦嘴：“罗曼佐夫伯爵传回消息，法国的新皇在为继承人操心，所以他现在忙着离婚，还有挑选新的王后。”

“奥地利那里也想给他提供一位妻子，但是法国比较倾向于给皇帝选一位俄罗斯的妻子。”

“可您没有其他女儿，”新上任的小舒瓦洛夫为女皇倒酒，“我们也不可能把皇储嫁出去。”

“但我还有侄女，这点丽莎也和皇帝说了，对方表示，只要我们给其公主的待遇，他们将给出王后的尊荣。”

女皇接过这杯打了奶油的甜酒：“那么，问题来了，我要嫁出去哪个侄女？”

“我的四个弟弟妹妹，给我留下了8个女孩4个男孩，男孩们成家立业不说，女孩我也允许他们自主婚嫁，留在祖国，孩子随母姓，每一个都幸福无比。”

“而现在有4个未嫁的公主里，29岁的亚历山德拉痴迷于希腊文化，在阿尔忒弥斯神庙前发誓守身。”

“奥尔加23了，是个书呆子，对自己的未来要做什么，还懵懵懂懂。”

“最小的叶卡琳娜才刚刚成年，我可不想把她嫁给一个能做她父亲的男人。”

“还是玛利亚去吧，她不是一直很渴望带上王冠吗？她26岁，正是生育的年纪，我也满足她好了。”

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斯佩兰斯基欲言又止，他不觉得玛利亚公主是合适的人选，这位公主太有精明了，精明的外露。

一个能武力打下皇位，心思缜密的男人，不一定会喜欢。

希望嫁过去之后，公主不会因为和法国皇帝发生冲突，惹来外交危机。

等到消息递到巴黎时，拿破仑思索了一下，问了一下刚从回来的特使伯爵：“那位公主，漂亮吗？”

“她很美丽。”

“和她的姐妹们比呢？”

“那她只能算中等，陛下。最美丽的是亚历山德拉公主，紧接着是叶卡捷琳娜公主，然后才能轮到她。”

“不过玛利亚公主很会点缀自己，语言机敏，是宴会上的明星。”

“哦，点缀自己，意思是她的美貌，大多是靠化妆的。”

皇帝往后一仰，有些不太乐意的模样：“天哪这让我想起了约瑟芬……她的姐妹也很会点缀自己？”

特使一开始的任务，就是派去观察各位公主，每个公主他都观察的细致入微，能迅速给出回答：

“不，奥尔加公主和叶凯捷琳娜公主没那么过于追求美貌，亚历山德拉公主更是从不打扮自己。”

“一个女人，从来不打扮自己？”

“是的，不仅如此，她生活简朴，信仰虔诚，为人和善，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一句不好。”

特使发出由衷的赞美：“认真说，陛下，除了年纪大，这位公主才是您妻子最好的人选。”

“那确实很可惜了，我还急着要一位继承人，需要年轻的妻子。”皇帝坐直身体，想了想，下定了主意。

他的婚还没有彻底离，和俄国的联姻，也只是私底下偷偷暗示。

现在只是大概的磨合，到时候，真的要娶哪一位公主，还是有的商量。

这一次，他得给自己挑一位端庄的妻子，起码不会给他戴绿帽子的。

“我要去圣彼得堡一趟，我要亲自看看几位公主，看看谁可以成为我的妻子。”

他这么说。

……

话是这么说，但哪怕他是一国皇帝，也不能直接对他国说“我过来一趟，让我挑挑你的女儿”。

如果因为这种事，合约破裂，发动战争，即使打赢了，也很丢脸了。

他还不想因为这种事，去让法国的小伙子送命。

他得找个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来了，1807年俄军挥师南下，终于在盛夏攻克了众城之女王——君士坦丁堡。

奥斯曼军队被迫退向安纳托利亚腹地，东正教的信徒迎回了圣城。

作为一次信仰上的特大胜利，整个沙俄上下无不人心鼓舞，皇室更是满世界发请帖，邀请其他国家来关丽，见证圣城的回归。

法国皇帝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君士坦丁堡·圣索菲亚大教堂前的广场上，气流从博斯普鲁斯海峡，扑面而来，送来了咸腥的气息。

当法兰西人的皇帝。踏上了这片属于神话的土地，迎接他的，是早已恭候多时的俄国皇太子。

站在台阶之上的皇储，高大威猛，身姿挺拔，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纹路，赋予了她如磐石般的威严。

伊丽莎白女大公，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