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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打开了衣橱,我闻到了Ma Griffe(玛姬)香水的味道。“请动手吧。供你考虑的衣服都在左手边,但是请不要碰这件黄色晚礼服右侧的任何东西。”
我点点头,然后开始把挂在漂亮的绸缎衣架上的衣服取出来,分成“是”、“否”两堆放在床上。总的来说,这些衣服都保存得很好。有20世纪50年代的紧身套装,60年代的几何图案的外套和宽松直筒连衣裙——包括一件Thea Porter橙色丝绒束腰外套和一件奇妙的糖粉色的Guy Laroche(姬龙雪)生丝中袖茧形大衣。还有70年代的浪漫的罩裙和几件80年代的垫肩套装。上面还有一些商标——Norman Hartnell, Jean Muir, Pierre Cardin(皮尔·卡丹),Missoni(米索尼)和Hardy Amies的精品系列。
“您有一些可爱的晚礼服,”我看着这件60年代中期的香奈儿宝蓝色丝绸晚礼服评论道,“这件真是太漂亮了。”
“我穿着它去参加了007电影《雷霆谷》的首映礼,”贝尔夫人说道。“阿拉斯泰尔的公司为这部电影做了一些广告工作。”
“您见到肖恩·康纳利了吗?”
贝尔夫人的脸上放出了光彩:“我不仅见到了他——在电影结束后的晚宴上,我还和他跳了舞。”
“哇……这真是太棒了。”我又抽出一件Ossie Clark的雪纺长裙,有着米色和粉色小花图案。
“我极喜欢这条裙子,”贝尔夫人神情恍惚地说道,“上面有我许多美好的回忆。”
我摸了摸左边的衣缝处。“Ossie Clark每件衣服的这个地方总是缝上小小的商标口袋,只够放一张5英镑的纸币——”
“——和一把钥匙,”贝尔夫人接道,“很有意思的设计。”
还有几件Jaeger(耶格)的衣服,我告诉她我不能带走。
“我几乎穿不了了。”
“不是这个原因——只是它的年份还不够成为古董衣。我的店里没有晚于80年代早期的衣服。”
贝尔夫人摩挲着一套碧绿色羊毛西装的衣袖:“那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了。”
“它们依然很漂亮——您可以继续穿。”
她略微耸了一下肩:“我对此相当怀疑。”
我看了一下尺码——14号——然后才意识到现在贝尔夫人比起她买这些衣服时身材小了两号,但是人们年老时身体总要缩水的。
“如果您想对其中的几件进行改动,我可以把它们带去我的裁缝那里,”我提议道,“她技术很好,收费也合理。事实上,我明天就要去那儿,所以——”
“谢谢,”贝尔夫人打断了我的话,摇了摇头,“我的衣服已经够穿了,不再需要那么多了。我可以把它们送去慈善店。”
我又抽出一条巧克力色的、裙边缀有亮铜片的细肩带双绉晚礼服:“这是特德·拉皮德斯的作品,是吗?”
“正确。我的丈夫在巴黎给我买的。”
我看着她:“那也是您的家乡吗?”
她摇了摇头:“我是在法国普罗旺斯的阿维尼翁长大。”那就解释了薰衣草花田的油画和普罗旺斯的窗帘。“在那篇报道中,说到你也时不时会去阿维尼翁。”
“是的。我会去那里的周末集市上淘东西。”
“我想这也是我决定打你电话的原因,”贝尔夫人说道,“不知怎么,我被我们之间的这种联系所吸引了。你通常淘些什么东西?”
“古老的法国亚麻,棉布服,睡衣,还有马德拉刺绣背心——它们很受这儿年轻女人的欢迎。我喜欢阿维尼翁——事实上,我很快就需要再去一趟。”我抽出一件设计师贾妮丝·温赖特(Janice Wainwright)设计的黑金色云纹绸缎晚礼服。“您在伦敦生活了多久?”
“将近61年了。”
我看着贝尔夫人。“您当初来这儿的时候,肯定很年轻。”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那时只有19岁。现在我已经79岁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她看着我,仿佛真的以为我会知道,然后摇摇头,叹了口气。
“谁带您来英国的呢?”我问她,并开始翻看她的鞋盒。她的脚纤细小巧,鞋子大多数都是Rayne(瑞娜)和Gina Fratini(吉娜·芙拉提尼)的,保存得相当好。
“谁带我来的英国?”贝尔夫人仿佛很留恋地笑道,“一个男人——或更确切一点儿,一个英国男人。”
“您怎么认识他的呢?”
“在阿维尼翁——并不是像法国那首古老民谣《在阿维尼翁的桥上》那样,但是也在附近。那时我刚离开学校,我在克里伦广场的一家时髦的咖啡屋里做女招待。然后这个比我大几岁的迷人绅士把我叫到桌边,用蹩脚的法语说道,他非常渴望一杯上好的英式茶,问我是否能够为他做一杯。于是我照做了——显然让他很满意,因为3个月后我们就订婚了。”她点头示意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那就是阿拉斯泰尔。他是一个很可爱的人。”
“他长得也很好看。”
“谢谢。”她笑了。“他是一个帅哥。”
“但是您不介意离开自己的家乡吗?”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不是那么介意,”贝尔夫人回答道,“战后一切都变样了。阿维尼翁也遭受了占领和轰炸——我失去了……”她拨弄着自己的金表,“我的朋友。我需要一个新的开始——然后我遇到了阿拉斯泰尔……”她的手抚过一套黑紫色的华达呢两件套的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