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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甚至能把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修复得完好如初。
等我把车停到瓦尔家外面的格兰比路上的时候,毛毛雨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我透过水汽迷蒙的挡风玻璃向外望去,看到雨点像滚珠一样砸到发动机罩上反弹开。我需要打着伞才能走到瓦尔的门廊处。
她打开门——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卷尺——尖尖的小脸上绽开笑容。然后她注意到了我的伞,猜疑地看着它。“你不会把它在这儿打开,是吗?”
“当然不会。”我一边回答一边放下伞,使劲晃了晃它。“我知道你觉得它会……”
“不祥。”瓦尔摇了摇头。“它会不吉利——尤其这还是一把黑伞。”
“黑色会更糟糕吗?”我走了进去。
“糟糕得多。你不会把它放到地板上,是吗?”她又焦急地问。
“不会——但是为什么不能放呢?”
“因为如果你放下一把伞,那就意味着不久的将来这所房子里将会发生一起谋杀案,我想避免掉,尤其是最近我的丈夫逼得我快要抓狂了。我不想……”
“冒险?”我把伞交到她手里时说道。
“没错。”我跟着她走过走廊。
瓦尔个子矮小,性格刚烈,身材细瘦——就像一根针。她还迷信到有些强迫症。她不仅仅——据她自己承认——向周围所有孤独的喜鹊致敬,对着满月鞠躬,还极力避免遇到黑猫。她对迷信和民间传说几乎无所不知。在我认识她的4个月中,我就了解到,从尾部到头部吃鱼,试着数星星,在结婚当天戴珍珠,都是不祥的。梳头发的时候梳子掉下来也是不祥的——它预示着失望——或者把毛衣针插在线球上,也是如此。
另一方面,找到一枚钉子,在平安夜吃苹果,或意外地把一件衣服穿反,都是吉祥的。
“好了,”当我们进入她的缝纫室的时候,她说道。这个房间的四周都堆满了鞋盒,里面塞满了棉线轴、拉链、花边、缎带、织品样本和斜纹滚条线轴。她伸手到桌子底下,拉出一个大提包。“我觉得这些已经修补得很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递到我的手上。
我看了看里面。的确修补好了。底边撕坏的一件Halston(候司顿)长及脚踝的外套被缩短成及腿肚的长度;一件有汗渍的20世纪50年代的鸡尾酒礼服的袖子被裁掉了,所以现在变成了优雅的无袖装;一件洒上香槟的Yves St. Laurent丝质外套,缀上了亮片来遮掩这些污渍。虽然我必须向未来的买家指出这些改动,但是至少这些衣服被保存了下来。这些华美精良的衣服不应该被扔掉。
“它们看起来棒极了,瓦尔,”我一边说道,一边拿包付钱,“你太聪明了。”
“呵,我的祖母教会我缝衣服;她总是说,如果衣物上有个瑕疵,不要仅仅去修补它——更要好好利用它。我现在仍然能够听到她在我耳边说:‘好好利用它,瓦莱丽。’哦。”她的剪刀掉了下来,她脸上露出疯狂的快乐神情,盯着它们。“太棒了!”
“什么事?”
“两个刀尖落地时都插进了地板里。”她弯腰捡了起来。“这真是好运气,”她冲我挥了挥它们,解释道,“这通常意味着更多的工作要涌过来。”
“确实如此。”我告诉她我又买了一批衣服,大概有8件需要略微修补。
“把它们带来,”瓦尔说着,接过我给她的钱。“谢谢。哦……”她盯住了我的外套。“下面的扣子有些松了——你走之前我给你缝一下。”
突然门铃连续快速响了3下。
“瓦尔?”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你在吗?”
“我的邻居,玛吉,”瓦尔穿着线,解释道,“她总是摁3下门铃,让我知道是她。我虚掩着门,没有上锁,因为我们总是随意进出对方的屋子。我们在缝纫室,玛吉!”
“我想你也会在这儿!嘿!”玛吉站在门口,几乎就要把门填满了。她的身材和瓦尔正好相反,她身材高大,金发碧眼,腹圆腰粗。穿着黑色紧身皮裤,踩着一双金色细高跟鞋,鞋的两侧要努力地包裹住丰满的双脚,上身穿着低领红色背心,露出有几分绉纱感觉的深深的乳沟。她打着金色的粉底,画着亮蓝色的眼线,戴着假睫毛。至于年龄,应该在38~50岁之间。身上散发出兰蔻黑色梦幻女士香水混着烟草的味道。
“嗨,玛吉,”瓦尔说道,“这是菲比。”她咬着棉线一端,从齿缝间说道。“菲比刚在布莱克西斯开了一家古董服饰店——是吧,菲比。顺便说一句,”她对我说道,“我希望你按我说的在门前的台阶上撒上盐,能够帮你阻挡厄运。”
我想,我都遭遇了这么多厄运了,已经没啥区别了。“坦白说,我没这么做。”
她耸了一下肩,在中指上戴上一个橡胶顶针。“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她开始重新缝扣子。“怎么样了,玛吉?”
玛吉坐进椅子里,显然精疲力竭。“我刚碰上一个最难缠的客户。他一直不愿开始——他只想聊天。之后他又慢慢悠悠地做,最后付钱的时候还想耍花招,他想用支票支付,我说只收现金,因为我之前说得非常清楚。”她气愤地调整了一下乳房的位置。“当我说到要打电话给比尔,他才赶忙掏出了钞票。瓦尔,一杯喝的根本不够——我已经精疲力竭,现在才11点半。”
“那把水壶放上去。”瓦尔说道。
玛吉进了厨房,她混着尼古丁味道的愤恨之声沿着走廊传过来。“然后我又碰上另一个客户——对自己的母亲有着奇怪的偏执——他甚至把她的一条裙子都带过来了。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