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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上还架着一支来复枪。你见过没有?”他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我真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不过,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绝对不会背叛你。”
“但你不是觉得,尽管我宣了誓,他们还会把我卖掉?”
“哦,是的。不过,卖掉女人只是一种挣钱的方法,他们那么穷。”
现在,洛塔尔意识到,在斯库台,自己将处于一种新奇的境况中—不再那么软弱无力。等他们到了那儿,她可以逃离他的身边,找一个会说英语的人,找到英国领事馆。找不到的话,就去找法国领事馆。
黎明之前的夜晚非常寒冷,草地被浸得湿漉漉的。不过,太阳升起后,洛塔尔就不再发抖了,再过一个小时,她已经觉得热了。他们走了一整天,吃掉了剩下的面包,从路过的任何一条有水的小河里饮水,把群山和那条干枯的河流远远抛在了身后。洛塔尔回头望去,只能看见一道参差不齐的石墙,下边镶着一条绿边。绿边就是她曾经觉得很高的树林和草坡。他们从炎热的田间小路穿行,一直都能听到狗叫声。路上还能遇到旁人。
刚开始,牧师说:“别跟任何人说话—他们会猜测你的身份。”但别人打招呼的时候,他又不得不回应几句。
“这条路是通往斯库台的吗?我们想去斯库台找主教。旁边这位是我的用人,她是从山里来的。”
“没关系,你穿这衣服挺像用人的,”他对洛塔尔说,“但你别说话—你一开口,他们就会乱猜。”
我把书店的墙壁漆成了一种明亮的淡黄色。黄色代表着一种明智的好奇。肯定有人这么对我说过。我是1964年3月开的这家书店,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的维多利亚。
我坐在小桌前,书陈列在身后。出版社的代表们曾经建议我进货时选择关于狗和马、航海和园艺、花鸟之类的书—他们说,在维多利亚人们只买这些。我没有听从他们的建议,选了一些小说,诗歌,介绍伊斯兰教苏菲主义、相对论和古希腊B类线形文字的书。我把它们按顺序摆放,政治学过渡到哲学,哲学过渡到宗教,中间没有突兀的转折,同一风格的诗人放在一起,这种布局—我相信—能够或多或少地反映出思维的自然徜徉,新的和被遗忘的宝贝都会不断从中浮现。我费了那么大的心血,现在又如何呢?现在,我只能等,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盛装打扮要去参加派对,甚至专门去典当行或者家族保险柜里取出珠宝佩戴,结果却发现所谓派对不过是几个邻居聚在一起打打牌,厨房里只有肉馅糕、土豆泥和一杯起泡桃红葡萄酒。
书店常常一连几个小时无人光顾,即使有人来了,也常常是要找一本在主日学校图书馆、奶奶的书架上见过,或者是二十年前落在外国旅馆里的某本书。他们往往记不住书名,但是会把大概情节讲给我听。关于一个小女孩,她和父亲一起去澳大利亚开采他们所继承的金矿;关于一个独自在阿拉斯加生下孩子的女人;关于早在19世纪40年代老式快速帆船和第一艘汽艇之间的竞赛。
哦,好。我还以为自己会问。
他们离开的时候,对周围的宝藏看都不看一眼。
也有一些人会表达谢意,说这书店给城镇增添了光辉,然后逛上半小时、一小时,才花上七十五分。
这需要时间。
我在一个叫达达尼尔的街角一所老房子里,找到过一个带厨房的单室套公寓。床可以折叠靠墙而立。不过我一般都不费劲折起来,因为我根本没有任何同伴,而且那个挂钩在我看来很不安全。我很担心,某一天在我吃着罐头汤或者烤土豆的晚餐时,床会忽然从墙上翻下来。那说不定会砸死我。我还整天开着窗户,因为即使炉灶全都关了,我也总觉得自己闻到了一点儿煤气泄露的味道。家里窗户大开,书店敞门迎客,我只能随时裹着自己的黑毛衣或者红色灯芯绒便袍(这衣服曾经把我那被甩前夫的手绢和内衣全都染成了淡红色)。即使该清洗的时候,我也不愿意把这些舒适的衣服从身上脱下来。我大部分时间都很困,半饥不饱,瑟瑟发抖。
但我并不沮丧。我的生活早已发生了疯狂的转变,我每天为之悔恨的事情同时也是我的骄傲。我感觉自己已经以全新的面貌重生于世。坐在桌边,双手捧着一杯咖啡或者红汤,直到它几乎没有一丝热气,就这么待上一个小时。我漫无目的地读书,读那些早就想读的书里的散句。这些句子总是令我满足,它们是如此优美独特,总是让我陷入一种特别的状态,全然忘却了其他的词句。我恍惚而又警觉,与所有人隔绝却随时觉察着这城市本身—它似乎是个奇怪的地方。
一座小城,位于国家最西边,游客们都来这里买假货。帝陀表的店面、双层巴士、花盆、马车:简直算得上失礼。不过,这儿有街上露出的海色,每天沿着开满金雀花的悬崖散步的悠闲健壮的老人,在风里弓身前行,花园里种着南美杉和漂亮灌木的破烂平房,虽然它们看上去稍微有点奇怪。春天到来的时候,栗子树开花,街边的山楂树也开出红白色的花,油性阔叶灌木更会开满茂密的粉色、玫红色的花朵,这幅景象你在内陆可是永远也无法见到的。我觉得,它就像是小说里的城镇—从以新西兰或塔斯马尼亚岛为背景的小说里移植而来的海滨城镇。但是,它仍然也有北美的特点。毕竟,有那么多人是从温尼伯和萨斯喀彻温来到这里的。中午的时候,饭菜的味道会从穷人们简陋的公寓里飘出来,煎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