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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安静,连蝉都不叫了。
弘俊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最后停在夏至身上。那眼神深得像古井,映着不知道多少年的岁月:“殇夏将军,千年不见了。”
这名字一出来,夏至觉得手心“轰”地一下,银光大盛。记忆不再是一块一块的碎片,而是一整幅画在眼前“唰”地展开:
**十万大军阵前,他银甲白马,剑指苍天。身后九个人各站一方,赤炎燎原,玄水成潮,青木疯长……十道光芒冲天而起,撞向天上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最后一刻,穿银甲的女人回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下一世,早点找到我。”纵身跳进黑暗时,她化成了满天大雪,每一片雪花里都冻着一句没说完的话。**
夏至踉跄了一步,韦斌扶住他。其他人脸色也白了——林悦手腕上的银镯青光流转,毓敏缩进邢洲怀里,墨云疏闭着眼睛调息,琴弦自己轻轻响。显然,同样的记忆正在所有人的魂儿里醒过来。
“都想起来了?”弘俊的声音里带着千年的累,像古钟的余音,“那就别磨蹭了。子时快到,魂眸要开,虚魇的第一波……就要来了。”
子时的钟声在城市上空荡开时,观星台上的十个人已经站好了方位。
夏至抬头看天——星星排成了诡异的图案,像只巨大的眼睛,正慢慢睁开眼皮。魂眸。北斗七星正好在瞳孔的位置,这会儿光芒大盛,七道银光跟实心的柱子似的垂下来,在台上织成细细密密的网。
“结阵!”弘俊喝道。
十色光华从每个人身上升起,在台上空织成个大光罩,把整座石台罩在里面。光罩流转,颜色变来变去,跟极光似的。
罩子外面,黑暗像潮水一样翻涌。那黑暗不是纯粹的黑,是无数扭曲的影子在里面蠕动、融合、分裂。它们没有固定形状,就是一滩滩变来变去的黑影,但散发出的贪婪和恶意几乎成了实的,贴在光罩上,发出只有魂儿能听见的尖叫。
“子时低语,丑时幻象,寅时实体冲击,”弘俊的声音稳稳的,“咱们得撑到卯时天亮。”
话音还没落,声音就来了。
细碎的说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耳朵,直戳心底最深的角落。夏至听见老妈的声音:“回来吧,别在外头受罪了……”听见林悦轻轻地说:“其实我一直……”听见那个冰蓝色的声音,凄厉得像布被撕开:“殇夏!你为啥不来救我——!”
“定住神!”弘俊青木杖顿地,“都是假的!”
可就算知道是假的,也难熬。
毓敏突然捂住耳朵蹲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水……好多水……我要淹死了……”她手腕上的水纹疯转,真就有水汽从皮肤里渗出来,在空气里凝成小水珠。
邢洲抱住她,手心金印大亮,一股又稳又暖的力量灌进去:“涟漪,看着我!我是邢洲,你是毓敏!我们在老街上,不在水底!”
另一边,柳梦璃身边的花瓣虚影突然蔫了、黑了,她脸白得像纸:“我的花……全死了……”
墨云疏盘腿坐下,古琴横放膝上。手指在弦上一拨,清亮的琴音荡开,像清泉冲过焦土。那些说话声被琴音压下去一点,弱了。
夏至觉得手心银纹烫得像烙铁。他忽然明白了——这场仗守的不只是千年前的封印,更是这座城里几百万普普通通的睡觉的人。那些端午后离家的,那些在霓虹下奔命的,那些深夜里还亮着的窗户。
“兵戈道·万剑朝宗。”
他低声念出这句好像刻在魂儿里的话。不是吼,就是说,像说一个千年没变的誓言。
手心银光炸了。
不是一道光,是千道、万道。细细的光剑从银光里分出来,每把都只有一寸长,薄得像蝉翼,但在夜色里亮得扎眼。它们悬在半空,数都数不清,汇成银色的河,在光罩里盘旋飞转,剑鸣声清亮得像龙吟。
韦斌仰头大笑,笑得特痛快:“殇夏将军还是这么带劲!”他双臂一振,赤炎从印记里喷出来,化成条火龙,鳞片爪子都清楚,跟银色剑河缠在一块儿飞,“赤炎道·烽火连天!”
其他人也使出看家本事。
毓敏邢洲的水金之力融在一起,在头顶凝成巨大的太极图,阴阳鱼慢慢游,洒下清辉。李娜额心的花瓣全开了,淡粉的生机之力像春雨渗进光罩,补那些细小的裂缝。苏何宇背后的风翼虚影彻底展开,罡风如刀,把靠近的黑暗触须全斩断。柳梦璃散出的花瓣雨更密了,每片花瓣都闪着净化的微光,照到的地方黑暗像见了太阳。鈢堂手里的黑石头浮到半空,金色纹路投出古老的封印符,在光罩表面流动加固。晏婷的乳白光晕化成治愈的细雨,落在每个人身上,把力量透支的累抚平。墨云疏的琴音像无形的网,一层层叠上去,稳住所有人的心神,让十股力量融得严丝合缝。
十皇的力量,千年后又聚到一块儿了。
光罩稳住了。流转的光变得更实,颜色从花里胡哨慢慢融成一种温润的月白色。外面的黑暗人脸愤怒地嘶吼,疯了一样撞,再也撞不进来了。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里慢慢流过去。
子时过了,丑时来了。
第二波冲击到了——幻象。
观星台没了。
夏至发现自己站在千年前的城墙上,脚下是烧成火海的大地,黑烟遮了天,耳朵里全是喊杀和惨叫。城墙破了,敌人像潮水涌上来。凌霜就在前面十步远的地方,银甲上全是血,手里的枪断了,正一步一步退向城墙边。
“殇夏!”她回头喊,冰蓝色的眼睛里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