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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接受不了主角受前期变成植物人或是主角攻变成偏执变态的请点叉离开!但其实很甜还有正文小彩蛋!)
一切如常的夜晚,陈赋把自己关在书房办公,他的妻子今晚因为有事没有在家,但也就算是在家他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只留下键盘敲响的场景里很突兀,陈赋看清是陌生号码,拧着眉接听:“喂?”
“你是江向灯的家属陈赋吗,江向灯出车祸正在3院抢救,快过来签字!”
陈赋低头不解地盯了眼手机号,上面后知后觉浮现了被多人标记的标签:医疗来电。
他冷静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只是从书房椅子起身时撞到了大腿暴露了他的紧张。
车祸、抢救……
这些关于死亡的本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字句突然闯入了江向灯的身边,这像是一个玩笑话,他不明白此刻自己的心情,超乎理智的想法不断在他脑海里浮现:他会死吗?
陈赋和江向灯因为负责结婚了三年,他还是做不到爱他,但在这一刻他想,如果江向灯死了,那他也去死吧。
反正他已经无数次地厌恶自己的生命,日复一日的疼痛躯体化情绪崩溃,他强撑着让自己当一个看似正常的人,只是现在他最先展现给他看的那个人快死了。
他也没必要再继续了。
A城3院。
陈赋到达手术室的时候门上还是几个闪着灯的大字:抢救中。
他签了病危通知书,以及一些看不清字迹的签名,他只知道,签上这些江向灯还有机会活,又或许是会在几个小时下一秒突然宣布死亡。
这场抢救持续了五个小时。
陈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他一个家属也没有通知,只是一个人守在空荡的手术室外,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他往日里的冷漠仿佛更加浓重,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不同,只有他自己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心早就死了。
灯关了。
陈赋站起身迈步朝走出来的医生过去,只听见医生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尽力救回来了,植物人,后续治疗不治疗,家属早点决定吧。”
生命于陈赋而言是一场虚幻的梦,他想制止自己的悲剧思考,但他的心理并不健康,做出的反应自然也是不够理智。
他想和江向灯一起死。
认识二十五年,他们在前后两天里出生,最后也该在前后两天里死去吧,正好就在这个冬天。
太冷了。
他垂下头去缴费,再踌躇在病房门前,是医生来查房时才跟着进去,自然也看见了床上插着各种管子仪器的江向灯。
他的脸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受伤,还是那样漂亮动人,也就是在此刻,他发现他再做不出那样的决定了。
江向灯看起来就像是明天会醒。
他选择了治疗,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会等到江向灯醒来那一天。
陈赋在出事的第三天,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告诉了父亲母亲这个消息,他们哭得厉害,陈赋就这样盯着,不明白这样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哭过。悲伤的事情不至于让他留下眼泪,感动的事情也从未发生。和江向灯结婚的三年,他切实做到了“负责”,也仅仅对江向灯相敬如宾。
江向灯变成植物人的第一年,他没有请护工,医院离他上班的滨开很近都靠在河边,他中午到晚上都会盯着江向灯输液打针。陈赋无数次眺望病房窗外的河流,都在想,请不要带着江向灯离开吧。
夏天到了,陈赋觉得自己快疯了。江向灯的基本数值已经稳定,他除了吃不了饭上不了厕所,一切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好。陈赋想把他带走,带回家,带回鹤宣楼别墅的三楼。
所以他这样做了。
他请到了国内为植物人后续治疗最优秀的团队,聘请成为私人医生。
第一年零八个月,陈赋将一手创建的滨开心理医院托付给了一位信任的人,随即卸下院长职务,只在家里为陈氏集团办公。这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和病床上的江向灯说话,盯着他的睫毛,或是给他仔细地剪指甲。
他以前总觉得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了,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最煎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但他现在的内心并没有因为磨难而变得坚韧,而是越走越黑暗了。
陈赋首次发现这一点是在江向灯第一次手指动的时候。
他认真地盯着对方洁白的指尖,轻轻把自己的手指对了过去,再从床头柜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单膝下跪在病床前把它塞进了指缝里。
他和江向灯的婚姻最开始只有一纸合同,而后来他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想法,没有补办婚礼,自然也没有一起去买戒指。
眼前的戒指是他自己做的,他的手指被刮伤了很多道,但他自己也有那一枚成果,手掌握成拳头时能切实感受到那一份热度。
“老婆,等你醒来我们再办一场婚礼吧。”陈赋沉声说,眼神盯着床上的人像是拉了丝线。
他认真地和江向灯输着液的手十指相扣,再更加执着地说:“到时候你去场地的时候一定要我开车,对,你以后出门的每一次都只允许我去驾驶,好吗?”
江向灯自然是回不了话,他的眼睛松弛地闭合着,阳光落在他的脸颊上仿佛一张最完美的颜料画。
当时的车祸肇事者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陈赋用最坚固的律师团队将酒驾的对方送进了监狱。
坏人已经得到了惩罚,那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