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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眼前一黑,像掉进了冬天的菜窖。她想掀开身上的人,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她唯一的气力能用于流泪,她只眨了下眼,就觉得什么都流了出来,像流干了这辈子所有的泪。
“哭个啥?能活着比啥不好?”翠儿听出了这个声音。
“俺肚子里有孩子。”翠儿哭着。
“出来还早着呢,你身子壮实,惊不了。”他蠕动着。
“愿意你就留下来帮我们做事,不愿意你明天就走。”李二狗直起身来,翠儿感到身上空了,下面也空了,整个人在炕上都空了。她扭头看着有根。他睡在平坦的炕角,翠儿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一只张开的小手伸在月光里,像他刚出生时那样。有根的上面挂着李二狗的手枪袋子,它在墙上拉出吓人的影子。但翠儿并未因此害怕,她如今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她也知道自己在梦里被那快感击碎,身体成了她最痛恨的敌人。她任凭它在羞愧和失落中冷去,等着汗水流下干硬的土炕,等着喘个不停的李二狗平息呼吸,等着……也许什么也没有等,这是个无依无靠、无家可归、无期无盼的夜晚,再发生什么,又有什么不同呢?
李二狗坐起身来,在炕头点燃烟锅。那背影不如老旦宽阔,却和他一样结实。翠儿不由得去看刚才在她里面的东西,它却藏在阴影里寻觅不着。她又为自己的眼羞愧着,就把头扭向另一边,李二狗的瓜皮帽和衣服挂在墙上,黑乎乎地像挂着个人。烟雾在炕上飘着,味道呛人,却有些亲切。翠儿伸手去摸自己的衣服,但手能及之处都没有,于是她抬头看,炕上也没有,它们不知道被扔去哪里。她知道自己赤条条躺在炕上,但毫无办法,而且她在这世界除了有根和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赤条条的了。
“你好看,我不要你,别人也要。”李二狗说。
“你们是啥党?”翠儿哆嗦着问。
“共产党。”
“啥意思?”
“就是好人。”李二狗说完在炕头磕了烟锅放去一边。他顺了顺头发,看了看翠儿,又看了看有根,就像一块大石头样爬了过来。翠儿惊慌起来,可她一动都不敢动。她感到李二狗又硬硬地起来,在那里上上下下地拱着。翠儿咬着牙关,却咬不住那里,那个东西像条热乎乎的蛇,三拱两拱又火辣辣地进去了。
“别想你男人了,不想他,你就能活下去了。”李二狗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她。翠儿侧过脸去看着有根,见那只小手缩进了黑暗里,心中叹了口气。
醒来时已是中午,房屋里空荡荡的,炕头的有根不知去处。翠儿惊叫一声弹起来,衣服不知何时到了身边,她忙穿好要出门去找,却见刘嫂抱着有根进了门。
“呦,妹子醒了?看你睡得那么好,就没叫你了。孩子自己下了地出了门,想是又饿了,俺就带他去吃了点东西。”刘嫂将有根抱给翠儿,翠儿仍然有些惊惧,上上下下看着孩子。有根哼哼哈哈地笑着,嘴角还有稀粥的嘎巴。
“谢谢刘嫂,俺真是累坏了。”
“那可不,这些天定是没睡个好觉,昨晚又折腾一宿。”刘嫂带着坏笑拍了她一把,拍得翠儿出了一背的冷汗。是啊,昨晚都做了什么?她的脸燃烧起来,不知怎么应对这句话。
“妹子别多想,李队长睡过了,就有照应了。”刘嫂带着奇怪的口吻说,“你也是个苦命的,但比俺还强点,俺连孩子都没了……”刘嫂说着便捂了嘴,眼睛汪汪地湿了起来,翠儿不知如何是好,只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晃着。
“算啦,说这些干啥?妹子你饿了吧?跟我来,去吃点儿东西,今天没准还有活儿干,对了你叫个啥?”刘嫂终没让眼泪流下来,且略带提防地看了她一眼。
外边传来马嘶声,刘嫂快步奔出了门。翠儿也跟着去了,十几匹马正哗啦啦地经过门口,他们又背着枪挎着刀,叫花子一样奔村外去了。李二狗骑在中间,胯下换了鬼子的那匹大马,经过时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像看个不曾谋面的陌生人。那顶瓜皮帽似乎打了油,弄得脑门都亮晃晃的。刀疤脸紧随其后,端着吓死人不偿命的脸孔。下兜齿骑在最后,他对着翠儿微笑了下,颇夸张地喝着瘦弱的骡子奋步疾追。这支骡马游击队飞一样蹿出了李家窑。翠儿见女人和老人们都在向他们挥手告别,像送老旦那时一样。她不知道要在这里待上多久,也不知道是否该像其他人那样盼着他们回来。
“他们去干啥了?”翠儿问手搭凉棚的刘嫂。
“还不是去干鬼子?现在又有汉奸了……”刘嫂放下手说,“每次都少几个,俺刚来的时候还有八十多个呢。”
“他们都是哪来的?”
“哪来的都有,就是李家窑的没有。一个个都是没家没业没老婆的光棍子,都是些不要命的,也都是些不要脸的……”刘嫂看了看翠儿,似乎还有话说,却留住了,“走吧,咱没事去收拾收拾伙房,他们回来都是饿坏的……”
刘嫂是三十里外嫁到下马坊村的人,翠儿听了她的故事,就觉得下兜齿说得没错。她的男人和两个孩子、公公婆婆、老爹老娘,一半死于洪水,一半死于鬼子,自己饿剩下小半条命,被这村儿的哨兵发现,一碗稀粥算是救了。半夜也是被人睡过几次,也不知谁是哪一个,反正都硬邦邦没完没了的。她倒也不忌讳,这狗日子让人什么念想都没了,这么着能活下去,没准还能再生个儿子,是儿子就行,管他是谁的。
刘嫂说这些事时异常平淡,就像说着别人的故事。她一边说一边淘米,对翠儿说的好鬼子丝毫不信,说那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