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踏着地上厚厚的青苔,走上寝殿阶梯,拉起正面两柱之间的板窗,往屋内一看,里面的格子拉门破烂不堪。
清行吩咐仆从将地板整理干净,铺上那张薄席,端坐其上,说道:
「明天一早,早些来!」
仆从全部辞去。
清行独自一人面南而坐,渐渐打起盹来。
深更半夜时分,上方忽传来不知何物所发出的声音。
抬头一看,天花板的格子上出现了一张脸。
「嗯。」
清行仰头望着,那张脸消失了。接着南面边房的地板上,有一群高约一尺的武者装扮男子,骑马由西往东而去。
人数约有四、五十人。清行见状,也没有害怕的样子。
「原来如此。」
只是颔首望着这情景。
武者消失后,涂笼(译注:泥墙小屋,通常作为仓库用)的门打开,一名女子膝行而出。
坐着的高度约有三尺。
身穿桧皮色的衣裳,长发披肩。
气质高雅,肌肤白皙,清秀可人。
浑身散发一股麝香味,这香气芳而不艳。
她以一把红扇遮住眼睛以下的部位,眼神充满了妖媚。
「哦!」
清行正要探身时,女子撤下扇子,露出鼻子和嘴巴。
鼻子又高又红,嘴巴往左右裂得大大的,两端长着四五寸长的獠牙,上下参差不齐。
「哇!这不是很有趣吗?」
清行的嘴角泛起笑意。
女子消失在涂笼门后。外头的庭院好像又有动静。
清行往外望去,有个身着浅黄色衣衫的老翁独自伫立着。
「不管怎么做,好像都吓不着您――」老翁说道。
「为何要吓跑来此居住的人呢?」
「因为久无人住,我们已在此定居十年了。这是一个栖息的好地方,倘若有人想来住,就想尽办法教对方知难而退。其实做这些事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徒子徒孙。」
清行一问,老翁如此答道。
仔细一看,在老翁伫立的草丛里,有好些闪着光芒的动物的蓝色眼睛。
「狐吗?」
「正是。」
「这屋子是我付钱向屋主买的。随意住进来的你们,居然使出各种手段要我出去,未免太没道理!你们最好赶快离开,否则我放狗把你们全部咬死。」
「我没有任何辩解之词。使出种种方法之后,依然不为所动的就只有您一位。敢问您尊姓大名?」
「三善清行,这是我的名讳。」
「您竟然就是三善清行。久仰大名!」
老翁答完后,大声朗诵起来:
于是触物发感,见乐为哀,
庾楼夜月,君之而添愁,
矧薄暮之悲风乎。
河阳春华,臣观之而增叹,
矧穷秋之落叶乎。
「你怎会朗诵此诗――」
「请容我朗诵清行大人〈诘眼文〉中最令人醉心的一段。」
虽说是化为人形的老妖狐所言,清行倒也不觉得不愉快。
「既然是清行大人要来定居,我们欣然从命。大学寮南门之东有块空地,我们就迁移到那儿去吧!不知尊意如何?」
「原来如此,这主意不错。那便速速带着孙徒离去吧!」
「是。」
随着老翁的回答,庭院和屋子内外传来四、五十声应和,纷纷道:
「喔。」
接着传来忙里忙外的声音,感觉有一群什么东西离开了屋子。
「那么,后会有期!」
最后,连低头告别的老翁也消失了。
这是三善清行居住古宅的逸事。
纪长谷雄朱雀门与鬼争女 三
且说――
有位名叫纪长谷雄的文人。
他与菅原道真同龄,也就是比三善清行年长两岁。
他是纪贞范之子,由于是在长谷寺祈求子嗣而得,所以命名为长谷雄。
十五岁志于学,最初师事都良香,却一直怀才不遇。
贞观十八年,三十二岁成为文章生之时,进入菅原道真门下。
是一位才学兼优的秀才。
正因为大器晚成,文章和诗可誉为当代第一。
他的文章不似道真有过多的修饰,却也不过于素简。
道真、长谷雄,以及几位文人曾一起作连句。
首先由道真吟出第一句:
二蓝经一夏
接着,长谷雄吟出第二句:
朽叶几回秋
道真之句,意为整个夏天都穿着二蓝色(译注:二蓝色为平安时代人们所喜爱的紫色系)的衣衫。作为连句的第一句,不仅具有季节感,且导出下一句的趣旨,又不限定在狭窄的范围。可说是无可挑剔的第一句,低调却高明。
这首诗能否显出气势,全看长谷雄的第二句了。
「那么,如何呢?」
这句要对方使出本领的话,令人感受到道真威严的目光仿佛直逼过来。
受此挑衅,面部表情专心一致的长谷雄,抛出了一句「朽叶几回秋」。
长谷雄意识到「二蓝」和「一夏」的组合,以朽叶不朽地度过好几秋,显现其洒脱之情。
之后还有:
泡垂观药口
贫负泰能肩
艺阁二贞序
兰台八座贤
在这种情况下,吟出观药、泰能的其他文人虽也继续接下去,可是跟第一、第二句的道真和长谷雄的感性相比,不免令人觉得平庸。
根据《江谈抄》(译注:平安时代后期的说话集,为汉诗文、音乐等多方面的谈话记录)记载,后世的菅原文时对道真与长谷雄二人,做了如下的评论:
「菅家(道真)所写的文章,有如磨龟甲,将金粉、银粉及五彩色镶嵌其上。除了称为『才』外无他。凡人的心力,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纪家(长谷雄)的文章,有如磨桧木。虽然没有多余的装饰,却也很美。」
文时如是发言。
「菅家的文章属于浑然天成,所以无法模仿。若要拿来当作范本,那就用纪家的文章吧!」
如果长谷雄尚在人世,听到这话,恐怕会发出不满之声吧!然而,长谷雄的不满之声不会让任何人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