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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拿着角笔的手指,竟比象牙还白、还细。
有一次――
哥哥将阅读汉文必备的句读标点图交给妹妹时,附上了一首和歌。
吉野之水若为浅,吾将越过妹背山,只为与汝相会面。
这首歌的意思是:如果隔在你我之间的吉野川江水变浅,我就能越过妹背山与你相会。
假如没有帘子,又或者你我不是兄妹,就能够和你更亲近。――这是哥哥想对妹妹说的话。
妹妹回了一首返歌:
期待吉野水混浊,至妹背山影不可见。
我希望吉野川的河水混浊到连妹背山的影子都看不见,相会之事太离谱。
对于妹妹的返歌,哥哥又回了一首:
河水混浊为短暂,流水终究会澄清,吾与汝可相会也。
河水混浊只是一时而已,水一流动,终究得能澄清,那时我就可以与你相见。
对此,妹妹返歌一首:
沧海亦可变桑田,世人不知明日事,君何以知我心?
昨日的沧海变成今日的桑田,世间人也难料明日事,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心意呢?――如此一说,哥哥又回歌一首:
沧海也好,桑田也罢,吾心不知吾身,一意越妹背会汝面。
管它变成沧海还是桑田,连我都不了解我自己。总之,我只想越过妹背山与你相会而已。
就这样越过帘子互诉心曲,彼此的心灵契合也与日俱深。
不过,两人之间并没发生任何事。
兄与妹的关系,哪一方都无法立即跨过去。
师走(译注:阴历十二月,亦称极月、腊月)之时――
月色皓皓之夜,两人坐在外廊地板上遥望月娘。
在皎洁的月光下,只是望着庭园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彼此的心中都悬系着对方。
撤下帘子面对面,原本是男方该有的魄力,不过在此之前,兄与妹――这条血缘的鸿沟,仍在两人之间奔流着。
两人各站在鸿沟的一岸,只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般情景不意落入了某人眼底。那人说道:
「眺望师走之月,未免太扫兴!」
兄――篁也不是个被呛却能默不吭声之人。
于是,即兴咏歌一首:
思及待春冬尽月,别有滋味在心头。
对此,某人返歌一首:
经年不厌此月亮,敢是心头藏秘事?
在《篁物语》一书中,「某人」只写作「人」。所谓某人或人,可能是两人的父亲,亦或是衔其父之命而来,拐弯抹角想要刺探两人情况的使者吧!
父亲岑守已微微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情愫。
千万不要做出逾矩之事,快快回房睡觉吧!――这是「某人」的弦外之音。
对此,才华横溢的篁以歌回应:想到这是寒冬将尽的最后之月――所谓的师走之月,令人感触特别深。
面对哥哥――篁的这首歌,「某人」也以歌回应:对于心照不宣的两人来说,赏的是什么样的月亮呢?想必心中特别有感觉吧!
兄和妹是隐藏在最后那首歌中的秘密当事人,若以此来诠释也可以,或以一般情侣来诠释也说得通。
其间的微妙安排,隐隐有规劝两个年轻人之意,真令人玩味不已。
这个「人」离去后,女方说道:
「时间太晚了,恐怕会引人误会。」
于是便回房去。
这句台词,在《篁物语》中有记载:
「女曰勿启人疑窦。」
无论这个「人」是父亲,还是衔命而来之人,总算圆满达成任务。
只留下篁独自一人于月光下。
篁物语 六
开春后的二月――
初午之日,妹妹为了祈福,前往伏见稻荷神社参拜。
随侍的共四人。
女房(译注:天皇或贵族家侍奉主人的女性仆人)两人。
童女两人。
加上篁,总共六人一同前往参拜。
女房穿着自己喜欢的颜色的褂衣,童女童男则一律是柳色褂衣。
妹妹身穿红色单袭。樱花色的薄衣上,套着染花的绫。
比身高还长一尺多的长发垂落下来,分外艳丽动人。虽然是黑色长发,其发色却因观看角度不同而有种种微妙的色彩变化,宛如发丝间宿着一位不可思议的精灵。
娇颜不似世间人,丽色无之可与比。
称得上是闭月羞花、美似天仙的容貌。
就像不小心被阳光一照、随即融化消失的雪一般柔弱晶透。
正准备从都城乘坐牛车出来时,妹妹却说:
「和风煦煦,令人精神愉悦,我们徒步而行吧!」
于是停下牛车,命童女童男待在那里,大家一起走路。
因为是参拜神社,迟早都得下车步行。
参拜完的归途中,妹妹显得很疲倦,哥哥篁一看,便靠近妹妹身边,将手搭在她肩上。
「你如果累的话,就靠在我肩上。」
「不!不必担心。」
妹妹客气地说,推开了篁的手,恰巧路旁有一块大石头,于是稍坐休息。
此时,有个年约二十岁的年轻男子也要到神社参拜,正巧乘牛车经过。
看来像是兵卫府次官的人物。男子看到妹妹,掀开车帘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呢?」
「不知是哪一家的小姐?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太可怜了,连牛车也不乘就去参拜吗?」
妹妹正想回答,却见篁无视男子的言词而故作不知,也只好默不作声。
没想到男子竟走下牛车,一副也要休息的模样,又向妹妹搭讪道:
「我想打造一部唐车(译注:最华丽的大型牛车,乃天皇、皇后所乘),并在这附近架设木崎围屏。」
篁依旧无视于男子的存在。
木崎影射皇后(译注:两者读音皆为KISAKI)。我想为没车的你做一部牛车,待你如皇后般尊贵。――这就是男子想对妹妹说的话。
「如果你是皇后,那皇帝该是谁呢?」
你觉得我如何呢?正是男子的弦外之音。
篁依然装作听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