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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那扇紧闭了不知多久的门,终于打开了。
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熄灭,换成了一盏柔和的绿灯。
医疗官走出来,摘下脸上的口罩。
安娜第一个冲了上去。
她一直坐在最靠门的位置,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盯着那盏灯,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意识也渐渐模糊了,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方向。
刚醒来的阿尔乔姆只来得及看见安娜的背影,她瞬间就窜到了医疗官面前。
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她的手已经抓住了医疗官的手臂。
“他......”安娜的声音在颤抖,嘴唇在颤抖,她的手在颤抖,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死死盯着医疗官,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是最后的希望和最深的恐惧。
医疗官看着她,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稳定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安娜的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阿尔乔姆从后面冲上来及时扶住了她,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安娜把脸埋进阿尔乔姆的胸口,终于哭了。
身体在阿尔乔姆怀里剧烈地颤抖,哭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从新西伯利亚开始,她就一直憋着。
看着父亲越来越差的脸色,看着他昏迷不醒的样子.......
她一直憋着,一滴眼泪都没掉。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哭了,大家会更慌,如果她倒了,父亲就真的没人能救了。
阿尔乔姆只是抱着她,抚着她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泪水浸湿了,能感觉到安娜的身体在一点点软下来。
能感觉到那些压抑了太久太久的东西正在从她身体里流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觉得这哭声刺耳。
游骑兵们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达米尔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阿廖沙攥紧了手里的烟盒,卡佳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米勒还活着。
他们的上校,还活着。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白狐和037快步赶来。
037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白狐倒是面不改色,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医疗官身上,然后落在他身后的那扇门上。
医疗官看到了白狐,向她点了点头开始汇报。
“血浆置换完成了。我们几乎把他全身的血液滤了三遍。”
“辐射损伤非常严重,内脏功能衰竭的程度......超出了最初的预估。”
“如果再晚到半天,哪怕晚到三个小时,我们都救不回来。”
白狐点了点头,“现在呢?”
“他需要时间。”医疗官看着手中的记录平板,调出各种数据和指标,“非常长的时间。”
“我们清除了他体内的游离辐射物质,但已经造成的细胞损伤无法逆转。”
“他的造血系统、免疫系统、消化系统都需要重建。”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更久。”
他抬起头,看向白狐,也看向安娜。
“在此期间,他必须留在d6,接受持续的医疗监控和支持治疗。但......”
他耸了耸肩,“至少他活下来了。而且以d6的医疗条件,他有很大概率能够完全康复。”
安娜从阿尔乔姆怀里挣扎着站直身体,她看着医疗官,眼泪还在流,但她拼命点着头。
“谢谢...谢谢你......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所有人......”
太多的话堵在喉咙里,太多情绪涌上来,她只能看着医疗官一遍又一遍地点头。
医疗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是我们的工作。能救回来,是我们最高兴的事。”
作为d6的资深医疗官,他见过太多死亡。战争、辐射、疾病、意外......
几十年来,他送走过太多太多的人,太多无法挽回的悲剧。
每一次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生命,都让他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坚持,是有意义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
“能进去看他吗?”阿尔乔姆问。
“可以。”医疗官回过头,“在转移到观察室之后。”
“一次不要太多人,时间也不要太长。他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白狐,“而且......后续的医疗安排,你们可能需要和指挥官谈谈。”
白狐点了点头。
“让他们先进去。五分钟。你需要休息。”
.......
观察室的门轻轻打开。
这里灯光调得很柔和,不像外面走廊那么刺眼。
墙上挂着一些医疗设备,显示屏上跳动着各种数据。
米勒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他手腕上的留置针连着输液管,胸口贴着心电图电极,手指上夹着血氧探头。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比在“曙光号”上时还要苍白,但那种濒死的颜色已经褪去了一些。
监护仪上,心电图有规律地跳动着稳定的节奏。
安娜走到床边轻轻坐下,伸出手握住父亲的手,把脸贴在父亲的手背上。
那只手粗糙、冰凉,布满了老茧和旧伤,但掌心还有温度。
泪水再次滑落,沾湿了那只饱经风霜的手。
温热的液体沿着皮肤的纹路缓缓流淌,渗进那些粗糙的纹路里。
“爸......”
没有回应。
米勒安静地躺着,眼睛紧闭。
他不知道女儿正握着他的手,不知道那些他最在乎的人正守在他身边。
不知道自己刚刚从死神手里捡回了一条命。
阿尔乔姆站在安娜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他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