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越来越不明白了。”宇文馨儿激动地问她：“你就告诉我，人和鬼在一起的后果究竟是什么？”

曦沐静默着，整理了整理话语方才说道：“馨儿，你和长歌在一起，不可能不会要孩子。你是人，长歌是鬼，你们在一起了，各满足了自己，幸福地生活着。可是……可是以后呢？若是你们有了孩子，就会受罪了孩子，你们要为孩子想想。”

“可以不要孩子呀！话说孩子会怎样？”

“你说的倒是轻巧，怎么可能不会有孩子。孩子会是个阴阳人，和人一样有血有人，却和鬼一样会害怕阳光。”

宇文馨儿望着手中的瓶子沉默了，良久方才轻声说道：“那这么说，无论是生是死，都不能和长歌在一起吗？”

“对！”曦沐扶上宇文馨儿微微有些颤抖的肩膀：“馨儿，最好的办法就是快些离开他，不要越陷越深，陷的深了，就很难拔出来了。”

“谢谢你前辈，我想一个人好好想想！”宇文馨儿的声音有些沙哑。

曦沐来找她，本想说一声她要离开这里了，想不到却以万灵印记的话题聊到了这些人鬼殊途。

关于宇文馨儿的事情，曦沐要是现在就走，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关于她要离开的事情，最终也是没有告诉宇文馨儿，这代表她是想等宇文馨儿的事情解决后，然后再离开。

曦沐拿开她肩膀上的手，转身打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宇文馨儿一个人。

随着天空越来越黑，苍白的花瓶光也是越来越亮。

她身子向后倾仰平躺在床上，双手将装有长歌魂魄的玻璃瓶子举到心口上，紧紧握着，一刻也不愿意松开，似乎比生命还要重要。

“长歌。”宇文馨儿望着天花板，轻声念着长歌的名字：“长歌，你说我该怎么办？”

眼泪又一次控制不住地涌出眼眶，顺着太阳穴落在枕头上。

她该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将通灵师一职传给下一任，死后，魂魄不能和长歌在一起就罢了。劫后活了下来，仍然不能和长歌在一起。

让她离开，可她又不舍，不想。把她和长歌分开，她还不如魂飞魄散，不要留在这世间一丝她的意识，不然她真的会疯掉。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在你魂魄没有愈合期间偷偷离开。”

“长歌，长歌，我会把通灵师一职传给下一任，我一定会继续活下来，然后我们在一起，我们不要孩子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长歌你说，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们？”

“馨儿！”慕容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宇文馨儿侧过身，没有回应，模糊的眼眶倒映着苍白的玻璃光，她的抽噎声自然是让慕容玺听到了。

“馨儿你怎么了？”

房间里还是没有响起任何声音，只有控制不住的抽噎声。

慕容玺干脆轻轻穿过房门，看到背对着他的宇文馨儿，她的肩膀时不时地就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