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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始终伴他左右的法扇,以及长江君以交换相赠的两件圣物。
那是他如今,唯一能与逝去的钱塘龙尊前辈、与心璃姐姐相连的一丝牵挂。
时至今日,他仍时常想起龙尊的教诲,想起心璃姐姐温柔的星辰之力。
那些不过片段一瞬的光景,却在心底凝成永恒,久久不散。
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世界树。
他多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能再一次,在那片世界树的天地里与她重逢。
如今的一切纵然看似虚假,却是真切可触的虚假;
而曾经的种种,明明真实,却恍若虚幻。
可情感,从来都骗不了人。
发生过的,便是发生过。无论旁人看来是真或是伪,都已在心上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一笔深深镌刻,擦不掉,改不了,时光越久,痕迹越深。
而说到世界树,至今仍是他心头最大的谜团。
自奶奶这一次将他唤醒,过往无数轮回里的旧事,已然清晰如昨。
那些被【轮回】模糊、篡改、抹去过的记忆,如同退潮后的礁石,一座座从深海之中,缓缓浮出水面。
就比如校园里那棵沉默的老梧桐下。
唐芊儿指尖捻着一枚酒心巧克力,轻声说起“云栖卧榭”里藏着的隐秘与玄奇,那些模糊又诱人的字眼,当是只以为是无稽之谈,如今想来,他满心都是悔意——
后悔那时没有多追问一句,没有把那些一闪而过的线索,牢牢抓在手里。
等到真正想明白时,机会早已散尽,再也追不回来。
再往后,便是那场惊心动魄、颠覆一切的巨树生长。
无数粗壮根系自地底疯狂破土,轰然掀翻了他们赖以栖身的房屋,砖石碎裂,大地震颤。
枝干以肉眼难及的速度疯狂抽条、分杈、舒展,遮天蔽日,不过瞬息之间,便在天地间撑开了那棵传说中的世界树之形。
也就是在那时,他遇见了心璃姐姐。
也遇见了更多对抗世界命运的人。
那是一场在世界树世界里对抗无尽灾厄的壮阔史诗,硝烟与光芒交织,信念与牺牲共存,连英格丽,也身在其中,成为那段波澜岁月里,不可缺少的一道身影。
那些画面一帧帧从记忆深处浮起,像褪色的胶片重新着色,每一笔都清晰得惊人。
他们在抗争着【轮回】,不朽的意志,宛如一场史诗赞歌。他原本只是观众,站在舞台边缘,看着光柱里的人影来回穿梭。
好在现在前后经过的三位【圣契】行者的帮助。
塞琳。
想到她,记忆里又浮现出了她喊“心宝”时的崩溃模样,那一刻,她提枪向自己杀来的神情真不像是虚假的。
只是真没想到,姐姐口中所说的琳宝,也竟然是她自己。
他也能理解她。想必他在知道心璃的死讯后,估计也是把原因归咎于他,内心中也是五雷轰顶吧。
还有他那神奇的同桌。
说起来自己怎么在以前相关的轮回梦境当中没有见过她的独特之处呢?
唐芊儿明明就在他身边,坐在同一间教室,用同一套课本,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可他在那些【轮回】里,竟从未察觉过任何异常。
想来也是唐芊儿把自己隐藏得太好,好到让他一度认为自己都处在了一种认知偏差当中。
那些蛛丝马迹不是没有,而是被他当成了寻常——她偶尔望向窗外出神的侧脸,她记笔记时突然停顿的笔尖,她回答老师提问时那一秒的迟疑。
不过说到底,也要感谢她。
在既认清现实的同时,又看到了这两种命途对抗的史诗赞歌。不同于洛神河战争,这一次,他真的是以一个见证者的身份,在主角身上去经历了整场诗的演变。
从萌芽到生长,从抗争到牺牲,从离散到重逢。
那不是他的故事,但他有幸见证了它。
奶奶既然称呼那本笔记本为记录之契,想必和守望之眼一样,这既是她的神物,也是一种荣誉封号吧。
至于英格丽奶奶。
她身上也有很多他不理解的地方。
比如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圣契第九子,命途行者,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前辈,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村庄里隐姓埋名地长久驻留?
又比如接下来该怎么做。【轮回】还在继续,梦境还在编织,战争远未结束。他们赢了这一场,下一场在哪里?他们救了这几个人,又该怎样去守护他们赖以生活的家园?
她现在喝得如此迷迷糊糊,一时半会儿也是回答不了的。
谢灵就这么想着,拿来万生吟从护士站借来的笔和纸,伏在桌上画着逻辑线。墨迹有些淡,写着写着会断线。他却毫不在意,从223公交车开始画起。
箭头,分支,虚线,问号。
一站一站,一人一人,一梦一梦。
他画了很久。
“叮——”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电流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又像极远处有人在拨动琴弦。谢灵扭过头,惊异地发现那本笔记本不知何时竟再次打开了。
它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封面朝上,没有风,没有外力。
然后书页自己掀开,从扉页到第一页,从第一页到第十页,缓缓地,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翻阅。
没有任何外物牵引。
记忆如细丝游线在书页内缓缓升起,那些他曾写下的字迹、画下的符号,一个个从纸面上浮起,在半空中游走、交织、重组。最后,它们聚拢成一道电子屏,悬浮在书页上方一寸处。
屏上是谢灵熟悉的频率波纹——他曾在那场战役里见过这种波纹,那是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