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吕布长啸，“再来！”

方天画戟掀起狂风，攻势如潮。

秦云四人咬牙苦战。

这不是切磋，是搏命。

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

“主公，这样下去不行！”赵云急道，“他的力量几乎无穷无尽！”

秦云知道。

吕布的力量来源于体内污染的加持——那邪力源源不断，消耗极少。

而他们是血肉之躯，总会力竭。

必须找到破绽。

【穹宇感知】全力运转，秦云眼中星辉流转。

他“看”到了。

吕布体内那暗紫色纹路，正以诡异频率搏动。

它没有固定位置，而是如血脉般遍布全身。

它不是在侵蚀吕布。

它已经与吕布融为一体。

“他不是被污染……”秦云心中凛然，“他本身就是污染源！”

这个认知让他背脊发寒。

吕布不是华雄那样的“受害者”。

他是自愿接纳邪力，与邪力共生。

某种意义上，他已是半魔之躯。

“云长，翼德，子龙！”秦云喝道，“攻他三处大穴——风府、命门、膻中！”

三将应声，同时出手。

银枪、青龙刀、丈八蛇矛分取三穴。

吕布冷笑:“雕虫小技！”

他画戟疾旋，竟在三件兵器及体前，同时点中三处刃尖！

“铛铛铛！”

三声脆响，赵云、关羽、张飞同时被震退！

但秦云要的，就是这一瞬。

他眉心霸穹印记大亮，星陨龙戟凝聚全部星力，直刺吕布胸口——不是任何穴位，而是心脏！

这是赌命一击。

吕布终于色变。

他急收画戟格挡，但秦云戟锋在半途陡然下压，刺向赤兔马颈侧！

声东击西！

赤兔马惨嘶，星辉贯入，黑气从伤口疯狂涌出。

这是吕布体内邪力的源头之一——他与赤兔马共享污染！

赤兔马受创，吕布身形一滞。

就是这一滞！

关羽青龙刀劈中他左肩。

赵云银枪刺穿他右肋。

张飞蛇矛砸在他后腰。

三处创口同时迸发黑血。

吕布闷哼一声，画戟横扫逼退三人，策马后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

暗紫色的血，正缓缓流下。

“有意思。”吕布忽然笑了，“很久……没有流过血了。”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不再是倦怠、冷漠。

而是兴奋。

纯粹的、狂野的、野兽般的兴奋。

“你们四个，有资格……见识我的真正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黑气骤然暴涨！

那黑气如火山喷发，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头狰狞的暗黑龙影！

龙影仰天长啸，声震百里！

虎牢关城墙瑟瑟发抖，关东联军战马惊嘶，士卒面如土色。

“这是……”张角失声，“魔龙附体！”

“他怎么会……”张宁脸色惨白，“这是牧羊人座下‘七魔将’才有的禁术！”

秦云咬牙。

他低估了吕布。

或者说，他低估了牧羊人爪牙的疯狂。

他们不是在污染吕布。

他们是在将吕布……炼成七魔将之一！

“主公，快退！”张角急呼。

“退？”秦云死死盯着那道魔龙虚影，“退了，谁挡他？”

他不能退。

身后是二十万联军。

再往后，是冀州、兖州、豫州……是大汉千千万万的百姓。

他一步都不能退。

“秦兄弟！”张飞嘶声，“俺陪你！”

“主公！”赵云、关羽同时前冲。

“都退后！”秦云厉喝。

他翻身下马，双手握戟。

眉心霸穹印记疯狂闪烁，胸口星神之心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星神——”

“助我！”

光柱冲天！

璀璨的星辰之力与狰狞的暗黑龙影，在虎牢关前轰然对撞！

…………

洛阳，濯龙园。

玄冥上师站在圣井边，仰望东北方向那道冲天光柱。

“终于……开始了。”

他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吕布魔化已成，那秦云必倾全力对抗。”

“待两败俱伤时……”

他转身，对身后两名术士道:

“准备血祭大阵。今夜子时，提前唤醒尊上。”

“遵命！”

井中，黑气翻涌如潮。

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一半。

…………

虎牢关前。

星辉与魔气交织，如同白昼与黑夜的战争。

秦云全身衣甲猎猎作响，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戟杆流淌。

但他一步不退。

吕布周身黑气如实质，方天画戟上缠着暗黑龙影，每一次挥击都撕裂空气。

但他也面露疲惫。

毕竟，魔龙附体对身体的负担极大。

两人相距三十步，都在喘息。

“你……不错。”吕布盯着秦云，“能接我这么多招的人，你是第一个。”

“你也不错。”秦云擦去嘴角血迹，“但还不够。”

“不够？”吕布挑眉。

“你体内那东西，你根本没有完全驾驭。”秦云冷笑，“它在利用你。当你力竭时，它会吞噬你的意识，让你彻底沦为傀儡。”

“那时你还是吕布吗？还是只是一具……披着吕布皮囊的怪物？”

吕布沉默。

他知道秦云说的是真话。

三个月来，每次动用这股力量，他都会感到意识在模糊。

有时醒来，完全不记得战斗的过程。

只记得满地的尸体，和戟刃上滴落的血。

“那又如何？”吕布冷冷道，“至少在这之前，我依然是天下无敌的吕布。”

“是么？”秦云忽然笑了。

他指向吕布身后:“你看看那是谁。”

吕布回头。

虎牢关城头，“吕”字大旗旁，多了一面新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