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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与女子的身上,都有着无比浓烈的杀意,招招出手狠辣至极,不留半点情面。
刚刚还在追追逃逃,是场面无比混乱的胡斗,转眼就变成合力围杀。
失了先机,洛一缘吃痛之下,也唯有仓促迎敌。
刚刚掌握了基本用法的他,鬼使神差地左手掌刀、右手剑指,刀剑齐施之下,开始声势浩大,引得风云激荡,天地色变。
跌跌撞撞地连着后退好几步拉开距离,洛一缘咯血不止,苦笑连连。
他都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是什么情况,就又遭到毒打,这等画面,似乎已不是第一次出现。
随着每一次的出手,体内气息调用越来越流畅,那股莫名其妙诞生的气,如臂指使,逐渐不再拘泥于形式。
“这一男一女,是什么人?”
“为何对我有如此大仇大恨?”
“唔……还真是有些痛……”
左侧肩胛骨碎裂了小半,右侧胸口则有一个明晃晃的剑痕,着实伤得不算轻,足以影响行动。
好在比起前几次模糊的死亡记忆,区区外伤,还不足致命,暂且能忍。
最重要的一点便在于,体内那股痛到死去活来的折磨感,不知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就没存在过。
没了拖后腿的因素掣肘,苦笑之余,洛一缘总算多了些许微不足道的自信。
还没来得及缓上一缓,大量翻卷的烟尘雾气就被呼啸山风吹散,露出两人的身影。
血色女子与墨色男子身旁,除开如若实质的杀气之外,更有着一轮明显的光晕屏障,身上毫发无伤。
看似震天撼地的刀光剑影,居然连两人的护身气劲都没能破开,着实有些叫人意外。
两人并未说话,只是眼神冰冷、淡漠,几乎没有半点感情色彩,看着洛一缘,就像是在看一具死尸,连最基本应有的怜悯都不存在。
“你……还不放弃么……”
“往昔的同伴,都已抛下了你……”
“逆流而上,你也只会是孤单一人,何必强求,何必坚持?”
对面的两人尚未动手,鬼一样的声音又在耳畔喋喋不休,所言所语,不外乎又是翻来覆去的那一套,来来去去都是相近的说辞。
“又是你!”
别的记忆忘却了七八成,唯独这个声音,他怎么都没办法忘掉,就像是深深烙印在了灵魂之中,哪怕仅听到一个音符语调,都能够回想起来。
“每次都叽里咕噜说一大堆废话,有完没完?”
“真照你说的做了,一切也并没有结束,只是让我更累更困,哪有什么终结?”
“够了,不要在我面前继续胡言乱语,你再聒噪,我活剐了你!”
敌人可是还在不远处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在杀上来的可能,偏偏这声音阴魂不散,一直在干扰着他的行动。
打斗之中,分心他顾,本来就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不管是听声辨位也好,用心感知也罢,都需得全神贯注,哪能一心好几用?
“停下吧,让他们的利剑贯穿你的血肉,让他们的利爪抓碎你的骨骼。”
“痛楚也好,苦难也罢,都不过是暂时的。”
“不只是行动上的放弃,你的内心,也需要遵从真正的选择。”
鬼魅般的动静还在持续,一男一女却不会真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候。
两道流光迅速逼近,招招皆是致命杀招,相互之间虽无任何默契配合可言,个别时候还彼此掣肘制约,但对于洛一缘来说,已是相当难应对。
深紫色的剑芒上充满了危险的气息,纵横交错,切开一切攻势,令他几无闪避招架的余地,除了一味后退,更无任何的办法。
左右招架了片刻,已是狼狈不堪,身上数处挂彩,败象已呈现。
照此情形,落败是早晚的事,面对两位咄咄相逼的强敌,几乎不存在第二种可能性。
一退再退,已接近退到山崖的边缘,再往后几步,当真就是万丈深渊。
就算掌握了体内莫名其妙的气,洛一缘都不敢说能在这等绝境当有什么生还的可能性,死亡的恐惧,还在无时无刻清侵袭着他。
“难道……当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择么……”
“除了放弃,除了放手,选择一条必死之路,我已不再有第二条路么……”
接连失血,让洛一缘的意识都有些模糊,晃晃悠悠地动作迟缓,反击也变得有气无力,无法对那对男女造成任何影响。
“不,就算只有这最后一条路,也得是我自己的选择。”
“而不是由你们两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将我推入深渊!”
一声大吼,洛一缘双目罕见地迸射出两缕神光,猛地强提一口气,双掌向前平平退出。
血色的真气化作若有实质感的元状,内里泛起一缕缕灿然金光,随即完全由金芒所覆盖,声威震天裂地,远胜从前。
男子女子皆是一怔,为金芒所慑,不得不避其锋芒,退避三舍,先避则吉。
借着唯一的空隙,洛一缘想也不想,转过身来,纵身一跃,向着那云雾缥缈的深渊飞坠而去。
宁愿死在自己的抉择中,他也不愿被两个连话都不会说,沟通都沟通不了的怪物活活逼死。
强风在耳畔呼啸,无处不在的鬼魅之音似有得逞,发出了“嗤嗤”的嘲笑声。
“你的坚持,并无用处,你的抉择,亦无意义。”
“抱有侥幸的放手,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放手,那么,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话音未落,不远处黑白两色交织融汇,变作一面混沌不清的灰色,化作一道气浪洪流,越过重重间隔,直接拍打在他的身上。
刹那之间,刚刚有所明悟,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