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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来,它却咬了警探一口,”弥勒太太继续说。“在那以前有个先生说床下有人,他们就以法律的名义叫‘他’出来。‘他’不出来,他们就把‘他’拽了出来。它恨不得一口把那些人吞掉,但是后来它却从大门蹿了出去,从此再没回来。他们又审问我,常来看我们的有什么人;我们是否接到过外国汇款。然后他们开始暗示说我是个傻瓜。我告诉他们说我们很少接到外国汇款。最后一笔是贝诺的校长汇来的,是一笔预付款,买你在报上登广告的安哥拉猫的。你用装红枣的盒子寄去的不是猫而是一只瞎了眼的猎狐狗。然后他们便十分和善地跟我谈话,向我推荐那位在夜总会的看门人,希望我在套房里不至于觉得孤独和害怕。就是你刚才赶出去的那人……”
“我跟这些当权的来往运气总不好,弥勒太太,现在你可以看见他们会来多少人买狗了。”帅克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推翻奥匈帝国后审查警局档案的人是否破译出了国家警察秘密资金的账目。那账是这样写的:B……四十克朗;F……五十克朗;L……八十克朗,等等。但是他们如果以为B,F,L是为了四十,五十,八十克朗把捷克出卖给黄黑鹰的先生们的姓名的第一个字母,就绝对是上了当。
B代表的是圣伯纳狗,F代表的是猎狐犬,L代表的是莱昂贝格狗,都是白瑞特施奈德从帅克手里弄来送到警察总局去的,全是些讨厌的杂种狗,跟帅克卖给白瑞特施奈德时所冒充的纯种狗毫无关系。
那圣伯纳是杂种鬈毛狗跟街头家狗的杂交种。那猎狐狗耳朵像猎熊狗,个子像屠户狗,盘着四条腿却像害了佝偻病。而那莱昂贝格狗却令人联想到马厩冰麝犬那硬胡须的嘴。而它尾巴粗短,又高得像猎熊狗,后半身却脱了毛,像有名的美洲光皮犬。
后来卡劳司警探来买狗,带回去的却是一只眼露凶光的妖魔,令人联想到长着长鬛毛的斑点土狼。而它在秘密支出账上却是一个新的项目:叫M……九十克朗。
那条魔鬼冒充的是獒犬。
但是,就连卡劳司也没有从帅克那儿搞到什么情报。他的遭遇跟白瑞特施奈德相同。帅克把最狡猾的政治谈话引向了一个问题:小狗若是发了怪脾气怎么办。白瑞特施奈德精心设计的陷阱,其结局只是从帅克那里接手了一条叫人难以置信的杂种怪物。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侦探白瑞特施奈德的结局。等到他那套间里有了七条这样的怪物之后,他就把自己跟它们一起关到了后屋里。因为他把它们饿得太久,那群狗终于把他吞下了肚子。
白瑞特施奈德表现得如此高贵,为国家节省了一笔殡葬费用。
警察总局的个人档案“职务提升”一栏里有以下的刻薄话:“为自己的狗所吞食。”
后来帅克听见了这悲惨的事件,就说:
“一想到末日审判到来后他们怎样才能把他身体拼凑还原时,我就感到头痛。”
7
好兵帅克去打仗
奥地利国防部突然想起了帅克。那是在加里西亚的拉布河边的森林看见奥地利军队逃过河去的时候;是在一师一师的奥地利部队光着屁股在塞尔维亚遭到袭击,挨到早该挨到的打击的时候。是的,即使是帅克吧,对于解救帝国于混乱之中也可能有用。
他们通知帅克在一周之内到斯特勒茨基-奥斯特罗夫接受体格检查。那时帅克碰巧风湿病再次发作,躺在床上。
弥勒太太在厨房里给他煮咖啡。
“弥勒太太,”帅克在房间里轻声叫道,“到这儿来一会儿。”
女用人站到他床边时,帅克温和地说下去,“弥勒太太,你坐下吧。”
他声音里透出些许神秘和庄严。
女用人坐下之后帅克挣扎着坐起来宣布,“我要去打仗!”
“圣母呀!”弥勒太太尖叫道。“你到那儿能干什么呀?”
“战斗呀!”帅克忧郁地说。“奥地利形势异常严峻。他们正从上面的克拉科向我们推进,也从下面向匈牙利进攻。他们正从四面八方像蒸汽压路机一样向我们碾来,这就是政府要召唤我们的原因。我昨天给你读了报纸,乌云已经笼罩了我们亲爱的祖国,是吧?”
“但你是连动都不能动呀。”
“那没有关系,弥勒太太,我可以坐轮椅去打仗的。你认得街角那个糖果店老板吗?他那个轮椅就挺合适。多年前他常常推了他那调皮的瘸腿爷爷到新鲜空气里来。弥勒太太,你得用那轮椅推我去上前线。”
弥勒太太哭了起来。“啊,亲爱的先生,我怕是得去给你找个医生来吧?”
“你哪儿都别去,弥勒太太,我除了腿脚不好使,倒是堆完整无缺的炮灰。在奥地利局势危急的时候,每一个残疾人都必须走上他的岗位。你还是去煮咖啡吧。”
当心烦意乱、泪流满面的弥勒太太把咖啡倒进过滤器的时候,好兵帅克在床上唱起战歌来:
红公鸡刚开始喔喔地啼鸣,
将军便挥舞旗帜冲向敌人,
拉塔扑兰,拉塔扑兰,拉塔扑兰。
挥舞起刀向敌阵冲锋,
呼喊着圣母呀玛利亚神圣,
拉塔扑兰,拉塔扑兰,拉塔扑兰。
心惊胆战的弥勒太太被令人肃然起敬的歌声一惊,竟然忘记了咖啡。她手脚发抖、诚惶诚恐地听着。床上的帅克唱了下去:
既有圣母保佑,还有四道桥,
别德蒙呀,要加强你那岗哨。
拉塔扑兰,拉塔扑兰,拉塔扑兰。
战争和屠杀进行在索福林诺,
尸体堆成山,鲜血流成河。
拉塔扑兰,拉塔扑兰,拉塔扑兰。
断胳臂和断腿飞舞满天,
英勇的十八团在那里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