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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的罪行要到战争结束后才能得到宽恕。可他本人却不相信那是可能的。他认为等待他们的只有绞架。
有一个灵魂仍然纯洁、没有被败坏的年轻军医问军医长他是否也可以说几句。年轻人的演说跟他的上级的不同在于乐观和幼稚。他说的是德国话。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阐述了一个问题:离开医院回前线归队的人,每个人都应当成为征服者,成为勇士。他深信他们在前线一定能巧妙地使用武器,光明磊落地对待战争和私人生活。他们将一心想着拉杰茨吉元帅和萨伏伊亲王尤金的荣誉,成为战无不胜的勇士。他们将以自己的热血为帝国光荣的、广袤的土地创造出辉煌业绩,胜利完成历史赋予他们的使命。他们将怀着大无畏的勇气,不顾生命危险,在弹洞累累的团队旗帜下,向新的荣誉和新的胜利迈进。
事后老军医长在走廊里对这位天真的人说:“我亲爱的同事,我可以向你保证,你那席话完全是白费时间。为什么,即使是拉杰茨吉元帅或是你那萨伏伊亲王尤金也是无法把这样一群流氓变成士兵的。不管你对他们说话时像天使还是像魔鬼,结果完全一样。他们就是一帮骗子手。”
9
卫戍部队监狱里的帅克
不想上前线的人的最佳避难所是卫戍部队监狱。我认识一位试用教师,是个数学家,因为不愿意到炮兵部队服役,去对别人开炮,于是偷了一个陆军中尉的手表,让自己进了卫戍部队监狱。他是故意那样做的,战争不能使他激动或迷醉。在他看来,对敌人开炮,用榴霰弹或大炮弹去打死跟自己同样不幸的,只不过在对方服役的试用数学教师,似乎完全是白痴行为。
“我不愿意因为自己的野蛮受到仇恨,”他对自己说,于是平静地偷了那只表。他们首先检查了他的精神状态,他一说他是为了想速成致富,就被送进了卫戍部队监狱。那儿还有许多因为盗窃或欺诈被囚禁的人——理想主义者或非理想主义者。有的人是因为把战争看作了发财的手段。那是基层的和前线的各色各样的后勤军士长,办伙食搞采购的人。他们玩出了可能玩出的各种花样。有的是小偷,他们要比送他们进监狱去的流氓诚实一千倍。还有的则是士兵,因为犯了各种各样纯粹部队性质的错误,比如顶撞上司,图谋哗变或开小差。还有就是政治犯。那是另一类人,百分之八十都清白无辜,而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被判了刑。
司法与申辩机构整体看来倒也堂皇。每个面临政治、经济和道德全面崩溃的国家都有这样一套机构。往日的权势和荣耀依靠法院、警察、宪兵和以告密牟利的人勉强保留着残余的光辉。
奥地利每个部队单位里都有密探。这些人监视着自己的同志,在行军时跟他们同睡一张床,同吃一块面包的同志。
此外,卫戍部队监狱还由国家安全部和克利马与斯拉夫策克先生〔44〕之流提供情报。军事检察机关因为前线士兵与留在家里的绝望的亲属之间的通信,把写信的人送进了监狱。由宪兵送来的则甚至有给前线写信的领养老金的可怜老农民。而军事法庭则因为他们写了安慰的话或描述了家里的痛苦,就判他们十二年监禁作为惩罚。
有一条从赫拉灿尼卫戍部队途经布瑞伏诺夫直到莫托尔练兵场的路。路上常常有一群人走着。打头的是一个遭到军事押解的人,戴着手铐,后面跟着一辆车,车上有一口棺材。练兵场上一声简短的命令:“放!”然后就在各团各营宣读团部的命令,说是又有一个人因为在征召入伍时“闹兵变”被枪决了——起因是他的老婆舍不得分手,被上尉用军刀砍了。
卫戍部队监狱由军事监狱长斯拉维克、卫队长林哈和军士长(又名“刽子手”)热巴管理,即所谓的“三雄执政”!谁知道他们在单人牢房打过多少人!说不定今天在共和国统治下,卫队长林哈还当着卫队长呢。我估计在计算养老金时他在卫戍部队监狱干的那些年还算了军龄,因为克利马和斯拉夫策克当年在国安部干的活儿就是算了军龄的。热巴恢复了老百姓生活,当了营造商。他在共和国下面说不定还加入了什么爱国团体呢。
军事监狱长斯拉维克在共和国下面成了小偷,目前在坐牢。那可怜的人没有像别的部队长官那样让自己过上舒服日子。
军事监狱长斯拉维克接手帅克时默默地瞪了他一眼,这很自然,那等于是说:
“你让自己进了这个地方,你那名声就不好听了,是吧?好了,宝贝,我们会让你在这儿过甜蜜日子的,谁落到我们手里我们都同样伺候。我们的手跟女士们的手不完全一样,这你是知道的。”
为了增加那一瞪的分量,他又把他那结实的胖拳头伸到帅克鼻子底下,说:
“你闻闻看,你个王八蛋!”
帅克闻了闻,发表了意见:
“我不会喜欢它落到我鼻子上的。有一股坟墓味。”
这深思熟虑的心平气和的发言倒打动了军事监狱长。
“嗨,”他用拳头戳了一下帅克的肚子,说,“站直了!你那兜里是什么玩意?如果是香烟,可以留在这儿,钱也拿出来,省得他们给你偷掉。还有别的东西没有?能坦白地面对上帝吗?现在不能撒谎,撒谎是要受罚的。”
“把这人关什么地方?”军士长热巴问。
“十六号,”军事监狱长决定。“跟裤衩们关一起。你没见林哈卫队长批的字‘严密防范’吗?”
“啊,看见的,明白了,”军士长对帅克严厉吆喝起来。“是害虫就得当害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