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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43节

好兵帅克  | 作者:雅洛斯拉夫·哈谢克|  2026-01-14 16:14:28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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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起鲫鱼就为一种想法所占有:厨工拿它活生生地剖开肚子,很不愉快。杀公鸡宰脑袋是往制止虐待动物协会的原则迈进了一步。那原则是:非专业人士不能割开家禽的喉咙。

“石斑鱼在油煎时扭动的样子证明,它们在以其死亡的惨状证明是在对被放到人造黄油里活活炸死提出抗议。为追逐火鸡时……

“这时老板打断了我的话,问我是不是多少懂得一点家禽、狗、兔子、蜜蜂饲养,是不是知道一些有关动物世界的零碎知识。问我会不会从外国杂志剪下画片复印,会不会翻译外国杂志里有关动物的专家文章,会不会查阅布雷牟的著作,使用布雷牟的书写社论,写与天主教圣徒日有关的动物生活,写有关不同的季节的社论,写有关赛马、打猎、射击、警犬训练、国家和宗教假日的社论——总而言之,我是否能像个记者那样俯瞰全局,利用全局写出言简意赅内容丰富的社论。

“我宣称对于怎样办好像《动物世界》这样的杂志已有了许多创意。他说的那些问题我都烂熟于心,那些栏目和观点我完全能够应付。我的努力将把杂志提高到一个异常高的标准。我将重新组织杂志的内容和体系。

“我将引进新的栏目,例如‘快乐的动物’,‘动物周围的动物’,我将永远仔细考虑政治环境。

“我将不断地给读者以惊喜,让他们从一个动物到另一个动物读得喘不过气来。我要让‘跟动物相处的一天’与‘解决农场动物问题新纲要’和‘牲畜粪便’之类的栏目交替出现。

“他再次打断了我,说我这策划非常好,即使只能执行一半,他也会送我一对上过柏林家禽展览的微安道特矮脚鸡。那是得过一等奖的好东西,为主人赢得过优秀选择育种金奖的。

“我可以说尽了最大努力,竭尽全力坚持了我办这杂志的行动计划。但是我很快就发现我写的文章超越了自己的能力。

“为了给读者一些崭新的东西,我发明起动物来。

“我从一个基本的假设出发,比如大象、老虎、狮子、猴子、鼹鼠、马、猪之类的动物已经是《动物世界》读者太熟悉的东西,因此必须用新鲜的材料,新鲜的发现来刺激读者。于是我拿‘硫磺腹鲸鱼’做了个实验。我这个新品种动物有鳕鱼大小,用充满蚁酸的尿脬和一种特别的泄殖腔武装自己,可以向它想吃的小鱼喷出一种麻痹性的毒酸。有一个英国科学家(我给它取了个什么名字我已忘了)把它这种酸称做鲸酸。鲸鱼脂肪是谁都知道的,但是鲸酸却引起了不少读者的注意。他们问起制造这种酸的工厂的名字。

“我可以向你保证《动物世界》的读者一般都是很具探索精神的。

“在‘硫磺腹鲸鱼’之后不久我又发现了一连串其他动物。其中我愿意提提灵巧的袋鼠科哺乳动物‘技能繁荣兽’;古代奶牛原形的‘食用牛’;还有‘乌贼纤毛鼠’,我指出后者的特点近似阴沟里的耗子。

“我的新动物一天一天越来越多,我在这方面的成功使我自己也惊讶到极点。我从来没有想过必须为动物界增加这么多的成员,让布雷牟在他的《动物生命》之外漏掉了这么多的生灵。布雷牟和他的追随者知道我在冰岛发现的蝙蝠‘辽远蝙蝠’,还有乞力马扎罗山巅的家猫‘易怒性巴祖吉鹿猫’吗?

“以前的动物学家有过‘库恩工程师虱’的概念吗?那是我在琥珀里发现的,它全盲,因为它靠吃史前时期一种地下鼹鼠为生。那种鼹鼠也全盲,因为按我的写法,它的高祖母跟泊斯度密雅岩洞里的一种地下的盲洞螈交配。那时候那种洞螈一直繁衍到今天的波罗的海。

“这一件小事引起了《时代》与《捷克人》〔34〕之间的一场广泛的争论,因为《捷克人》在它专栏的杂文里引用了我所发现的虱子,而且说:‘上帝凡创造必完美。’《时代》当然要以纯粹的现实主义方式把我的虱子跟郑重的《捷克人》一起撕个粉碎。从那时开始,我作为发明家和新物种的发现人的幸运之星似乎开始遗弃我。订阅《动物世界》的人开始烦恼了。

“那是我关于养蜂与家禽饲养的种种新故事引起的。我在那里面发展了新的理论,造成了真正的慌乱。因为有名的养蜂家帕奏瑞克先生一听见我那些简单的劝告就中了风,而苏玛瓦和泊克隆喜的养蜂业则完全垮了。家禽也遭到一种害虫的袭击。总而言之一切都开始崩溃。订阅人写来了威胁性的信,拒绝接受杂志。

“于是我又投身于野鸟的研究,到今天我还能记得跟《农民地平线》编辑部主任、教权代表兼辅导员约瑟夫·M. 卡多恰克之间的问题。

“我从英国杂志《乡村生活》上剪下一幅画,画上是一只小鸟栖息在胡桃树枝上。于是我给了那鸟取了个名字‘胡桃夹子’——若是有鸟站在杜松子上,按照逻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它写作‘杜松子鸟’或‘杜松子夹子’的。

“那以后还有什么没有发生呢?我遭到了卡多恰克先生的攻击。他写了一张平常的明信片告诉我,那鸟是‘鲣鸟’,绝对不是什么‘胡桃夹子鸟’,‘胡桃夹子’是对德语Eichelhaher〔35〕的误译。

“我给他去了一封信,阐述了我关于胡桃夹子的全部理论,其中夹杂了些斥责之词和只凭想像‘引用’的布雷牟的话。

“作为回答卡多恰克先生在《农民地平线》上发表了一篇社论。

“我的主管福赫思跟平时一样坐在咖啡馆里读省里的报纸,因为他最近花了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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