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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没这么快,玛图西齐。让隔壁车厢的医生给他看看。”
营部给他们派来了一个“军医”,日尔曼的前医科学生魏尔法。魏尔法很会酗酒闹事,对医学也能应付自如。他曾经名列奥匈帝国各个大学城医疗人员之中,也在花样最繁多的医院里行过医,但是从来不拿博士学位。道理很简单:他伯父在留给继承人的遗嘱里说明,在医学学生腓德烈·魏尔法获得博士资格之前,每年给他一笔赠款。
这笔赠款大约是医院年轻医生薪水的四倍。于是魏尔法便诚实地竭尽全力把获得博士学位的事向永远不会出现的日子推迟。
继承人们愤怒了,宣布他是个白痴。为了摆脱他,他们设法把有钱的女继承人强加给他。但是更令他们烦恼的是,魏尔法参加了十多个学生俱乐部,还在维也纳、莱比锡和柏林出版了一两本像模像样的诗集,还给《至朴至素》写稿子,而且继续上学,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是战争来了,那对于他是背上的可耻的一刀。
医学学生腓德烈·魏尔法,《大笑的歌》、《啤酒杯与学问》、《童话与寓言》等诗文集的作者、诗人,被不问青红皂白送进了战争。而在国防部供职的一位继承人又设法把军医的职称给了那勇敢的医学学生。任命是以通信形式完成的。魏尔法只好填了一张调查表,却在每个地方都一律用德语写着:“去他娘的!”三天以后上校通知他,已经授予他普通医学博士学位。他取得博士学位的条件早已成熟,军医院院长即将委派他去预备部队医院,以后还可以根据表现迅速提升。上校还说,他在不同的大学城都以跟军官决斗闻名,但是现在处于战争时期,这一切全都忘了。
诗集《啤酒杯与学问》的作者只好咬了咬嘴唇,进了部队。
几个案子揭露了出来,医生对士兵伤员表现得太宽容,尽可能延长了他们的住院时间。而那时却是“宁可在战壕丢命,不愿在医院瞎混”,“宁可牺牲在前线,不愿逗留在医院”的格言流行的时期。结果是魏尔法跟11步兵连一起给送上了前线。
步兵连里的正规军官把他看得低人一等。后备部队军官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跟他交朋友,因为担心会扩大了他们跟正规军军官之间的鸿沟。
萨格纳上尉自然感到,跟这位前医学学生一比,自己优越了不知道多少——这学生在他漫长的学习时期里曾用战刀砍伤过好多军官。于是,现在这“军医”从他身边经过时,他连瞧他一眼的荣誉也不给他,只顾跟路卡什中尉谈些琐事,比如布达佩斯附近也种西葫芦什么的。路卡什中尉回答说他做三年级士官生的时候,曾经跟几个朋友穿了便衣去过斯洛伐克,拜访过一个福音教的斯洛伐克人神父。他端来西葫芦红烧猪肉后就往上面浇酒,而且说:
西葫芦是猪猡,
最爱用酒泼。
这番谈话的结果是路卡什中尉觉得受到了天大的侮辱〔17〕。
“我们再也看不到布达佩斯几眼了,”萨格纳上尉说。“他们会让我们绕过去的。按日程我们在这儿只停留两小时。”
“我估计他们是在给军车让路,”路卡什中尉回答。“我们要到转口支轨上去,到军运车站。”
这时那军医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有什么事,”军医微微一笑说,“那些心想随着时间过去而成为军官的先生们,那些在布鲁克已经进了军官俱乐部的人,都炫耀着他们的历史知识和战略知识。应该警告他们,别把妈妈寄到前线来的糖果一口气全吃光。士官生别格勒承认说,他离开布鲁克后已吃了三十个奶油面包卷,而他无论在哪个车站喝的都是开水。这事,上尉,倒让我想起了席勒〔18〕的诗句:‘……谁谈起……’”
“听着,大夫,”萨格纳上尉打断了他的话。“这跟席勒没有关系。士官生别格勒究竟出了什么事?”
军医笑了笑。“那位候补军官,你那位士官生别格勒,拉了裤子……不是霍乱,也不是痢疾,就是普通的、常见的拉肚子。他多喝了点干邑白兰地,你那位候补军官,于是就拉到裤子里了。即使没有你那个干邑白兰地,他也会拉肚子的,他把家里寄来的奶油面包卷全塞了下去。他还是个娃娃……我所知道的事实是:他在俱乐部只喝四分之一公升酒,是个戒酒的人。”
魏尔法医生吐了口唾沫。“他常买林泽蛋糕吃。”
“那么,问题并不严重?”萨格纳上尉问。“但是,这种事……万一传了出去怎么办?”
路卡什中尉站了起来对萨格纳上尉说:“谢谢你派来了这样一个排长……”
“我给他收拾了一下,让他站了起来,”魏尔法说,唇上一直带着微笑。“长官,你作为一营之长,以后的主意就要你拿了……我的意思是说,我要把士官生别格勒送进这里的一家医院。我要写一个证明,说他害了痢疾,严重痢疾。隔离……士官生别格勒要进隔离病房……
“那显然就会好得多了,”魏尔法医生还带着那可憎的笑容说。“是拉肚子的士官生或是害痢疾的士官生,由你决定……”
萨格纳上尉对路卡什中尉转过身子,一本正经地说:“中尉,你连队的士官生别格勒害了痢疾,倒下了,要留在布达佩斯治疗……”
萨格纳上尉觉得魏尔法在极为挑衅地笑着,但抬头看时,却只见那军医满脸是绝对的公正。
“那么,一切正常,长官,”魏尔法平静地回答。“候补军官……”
他做了一个问题解决的手势:“害痢疾的人都会拉裤子的。”
这样,英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