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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开口,但目光中的审视比方才多了几分——一个神相巅峰的散修,在他们五人合力打散人形的间隙切入,用至阳至烈的火焰从内部焚灭了那东西,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
吕晨同样收回了玉印,目光扫过李天那条正在缓慢愈合的左臂,沉默了片刻,移开了目光。
潘震站在另一侧,将石印收回掌中,没有看李天,但他身后的潘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人什么来路?”
潘震没有回答。
曾少羽收剑退到曾少陵身旁,低声问了一句:“大哥,那人——”
“先别管他。”曾少陵打断他,“看看下面。”
他抬步朝裂痕方向走去,在裂痕边缘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深处。
裂痕底部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他蹲下身,指尖触碰了一下裂痕边缘的岩面,触感冰凉,没有再感应到黑雾的吸收神力,才彻底放心。
吕晨和潘震也各自走到裂痕边缘,低头看了一眼深处,各自沉默了片刻。
那些活下来的散修中有人走上前,朝李天抱了抱拳:“多谢出手,不然我们这些人怕是都撑不住。”
李天点了点,没有多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黑雾已经被混沌之力逐层化解,干枯的血肉正在缓慢恢复。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没有大碍,才将目光重新落向裂痕方向。
曾少陵站起身,扫了一眼那些干尸和活下来的人,没有多说什么。
断山顶部的黑雾已经彻底消退,地面上岩面恢复如初。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曾少羽跟在身后。
吕晨和潘震也各自带着人下撤,那些幸存的散修和三家弟子陆续从断山顶部撤下,重新回到焦土上。
焦土上的残骸还在,断裂的兵器、碎裂的甲片、半埋在焦土中的白骨,铺了厚厚一层,和方才一样。
曾少陵和曾少羽带着自家人在焦土东侧,找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地面坐下。
吕晨带着吕家两人走到西侧,潘震和潘磊走到南侧。
那些跟着进入秘境、在断山活下来的散修也各自散落在焦土上,有人就地坐下调息,有人在翻捡地古残物。
李天落在焦土北侧一处岩石旁,靠着岩石坐下,闭目调息。
左臂的经脉还在恢复,黑雾侵蚀的痕迹已经被混沌之力化解干净,但经脉壁上的损伤需要时间修复。
他闭着眼,将意识沉入丹海,引导混沌雷霆之力沿着左臂经脉循环,逐层温养受损的经脉壁。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臂的经脉恢复了大半。他睁开眼,扫了一眼四周。
他站起身,朝荒原边缘走去。
焦土尽头是一片灰褐色的荒地,荒地尽头是一道山脊。
他腾空而起,掠过荒地,落在山脊上。山脊另一侧是一片更加开阔的谷地,谷地中散落着更多的残骸和碎石,比焦土上更加密集。
谷地尽头,一座巨大的石殿轮廓在昏黄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石殿通体由暗灰色的巨石砌成,殿顶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石柱和半截残墙。
殿门敞开,门内幽暗,看不清内部。
石殿周围散落着更多的残骸和兵器碎片,比焦土上更加密集,几乎铺满了整片谷地。
李天从山脊上掠下,落在石殿前方的空地上。
空地上散落着几具完整的骨架,姿势各异,有的跪倒在殿门前,有的伏在台阶上,有的靠在石柱旁。
骨架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裂纹,衣料碎片几乎褪色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骨架的轮廓依旧清晰。
他从那些骨架旁走过,在石殿门前停下脚步。
殿门高约数丈,门框由整块暗灰色的岩石凿成,门楣上刻着一行字迹。
字迹已经被风化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笔画,看不出原本的内容。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侧身跨过门槛,走入石殿。
石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阔,穹顶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石柱支撑着残存的屋顶。
殿内地面由深灰色的石板铺成,表面同样布满了裂纹和碎石,以及骨骸。
他目光扫过石殿四周的墙壁。
墙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线条粗犷,颜色已经褪得几乎看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模糊的轮廓。
一群人站在一片破碎的天地之间,天空裂开,大地沉陷,有人持剑,有人持刀,有人徒手,姿态各异。
壁画的角落里有几个模糊的字,他凑近辨认了片刻,勉强认出其中四个——“虚空之门”。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扫了一眼石周围那些散落的骨架。
有几具骨架的手指间夹着储物戒指,戒指表面蒙了一层厚灰。
他蹲下身,将那些戒指逐一取下,神识探入,里面大多空荡荡的,只有其中一枚戒指的角落里放着两块灵石,成色和他之前在裂谷石室中拿到的那两块一样,灵力只有五成左右。
他将灵石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把那些空戒指放回原处,站起身,退出宫殿。
李天站在殿门外的空地上,扫了一眼四周,便收回目光,掠过山脊,朝焦土方向飞去。
落在焦土上时,三大家族的人也加入了翻找那些残骸之中的宝物。
李天回到北侧那块岩石旁,靠着岩石坐下,闭目调息了片刻。
左臂的经脉已经彻底恢复,风核在丹海中稳定旋转,两枚极品灵石中的灵力已经彻底炼化,丹海中的力量比之前更加沉厚。
他睁开眼,扫了一眼焦土上的人群。
曾少陵已经朝裂谷方向腾空而去,掠过裂谷,看了一眼裂谷深处,然后朝来时的方向而去。
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