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南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停了很久才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子时前后。”温如玉说，“温全死前连传讯玉简都没来得及发出去，说明对方动手极快，他们没反应过来就死了。”

温天南沉默了片刻，开口：“尸体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在门外大堂内。”

温天南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大堂里，五具尸体并排摆在木板上，盖着白布。

温天南掀开白布看了一眼，温全面色灰败，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身上还有几处剑伤，伤口齐整，没有挣扎的痕迹。

他放下白布，转身走回正堂，沉默了很久。

“钱家、陈家、秦家。”温天南开口，声音冷硬，“我们在城外抢了秦家的矿，他们就在城外杀我们的人，这是还手。”

温如玉站在堂中：“秦家矿脉被抢才三天，他们就动手了，说明三家防着我们反扑的同时，也准备好了反击。温全他们外出收账的路线不是秘密，族中有人走漏了消息，或者他们被人盯了很久。”

“抢灵石、杀人。”温天南说，“这是留了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绝不手软。”

“父亲，温全不能白死。”温如玉说。

温天南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他们能在城外设伏杀我们的人，我们也能在城外设伏杀他们的人。”温如玉说，“但这次得换一种方式，不能再让他们猜到我们的路线。”

“不急。”温天南说，“温全死了，三家一定也防着我们会立刻反扑。他们设了伏，就等着我们再派人出去。我们偏不派人，先把人手收回来，缩在城里等几天，让他们干等着。”

他顿了顿：“等他们以为我们不敢还手了，再动手。三天，三天之后派人出去，不穿温家的服饰，不暴露温家的身份，找机会杀他们的人，杀完就撤。”

“三天后？”温如玉问。

“对。这三天里，把城外的铺面、据点全部关掉，把所有外围的产业暂时收拢。不给他们再下手的机会。”温天南说，“三天之后，再还手。”

温如玉点头应下。

温天南继续说：“还有，把温全他们的尸体好好安葬，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声张，族中弟子问起来，就说他们在城外遇袭，死了。”

温如玉转身出了正堂。

温天南独自坐在堂中，沉默了很久，眼中充满了杀意。

——

与此同时，秦家秦殿内，秦无久、陈道远、钱三三位老祖齐聚。

秦无久坐在主位上，陈道远坐在左侧，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

钱三坐在右侧，目光落在案上那枚玉简上，“事情办妥了。”

陈道远接过话：“温天南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温全被杀的消息，肯定会传回温家，温天南一定会还手。”

秦无久点头：“所以我把你们两个叫来，就是商量下一步。温天南这个人不简单，他能抢我秦家的矿，我们又杀了他家族的人，他也敢杀我们的人。如果我们只是等着他出招，太被动。”

陈道远沉默了片刻：“我有个想法。温天南虽然手段狠，但温家底子薄。他能动用的强者不多，我们三家联手，他抵挡不住。”

钱三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直接动手？”

“不是直接动手。”陈道远摇头，“温家在明城扎根几百年，族中阵法不少，府邸有护族大阵。强攻温府代价太大，而且动静太大，皇城里的规矩摆在那里。”

他顿了顿：“我的意思是，压。把温家在外面的产业全部压掉，逼他缩回城里。只要温家的人都缩在城内，城外没有产业，没有据点，没有收账的队伍，时间一长，温家的灵石来源就断了。”

秦无久听完，开口道：“压，比抢更狠。抢一回，他只损失一个矿脉。压的话，他所有的产业都撑不住。”

钱三点头：“温家的灵矿、灵材铺、丹药铺、赌坊、酒楼、货栈，这些产业加起来，每年进账的灵石不是小数目。如果全部被压掉，温家撑不了半年。”

陈道远继续说：“但压需要时间，也需要名头。不能无缘无故压人家产业，明城的人看着，皇城的人也在看着，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秦无久沉默了片刻：“理由倒是有。温家的产业和我们三家的产业本来就有重叠，比如丹药铺、灵材铺，同行竞争，发生冲突很正常。只要不闹出人命，不砸铺子，只是‘公平竞争’，皇城那边不会管。”

钱三接过话：“那就这么办。我钱家的丹药铺开在温家铺子对面，价格压到最低，把他铺子的客人全引过来。温家撑不住就得降价，降价就亏本，亏本时间长了就撑不住。”

陈道远说：“灵材铺也一样。我陈家的灵材货源比温家充足，价格能压得更低。温家的灵材铺撑不过三个月。”

秦无久点了点头：“矿脉那边，我秦家派人盯着。温家还有一个矿脉在城东，他敢再派人去开采，我们就派人去骚扰，让他们开不下去。”

三人各自分工，定下了接下来压温家的策略。

秦无久最后说了一句：“温天南这个人，不会坐着等我们压，他一定会还手。所以各家在城外的铺面、据点都要加强防备，不能再让他得手。”

陈道远和钱三各自点头。

三家老祖商议完毕，各自散去。

然而，就在三家商议完毕的第二天，温家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温如玉从外面回来，快步走入崇德堂，面色铁青。

“父亲，秦家、陈家、钱家那边动手了。他们把我们温家在城西的丹药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