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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有些深了,扁圆的月亮高悬在头顶,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中秋节,路边广告已经换上了各种月饼品牌的宣传海报。
陆曜山坐在车里抽着烟,电台里女歌手正用细腻温柔的嗓音哼着曲,但他毫无兴致,打火机的金属盖子合上又打开,“啪嗒啪嗒的”。
等到不知第几下时,前方深蓝色建筑的玻璃门终于缓缓打开,盛昔陶牵着从意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看上去都有些疲惫,坐进车里一句话都没说。
陆曜山把早就启开两瓶水递过去,盛昔陶接过时和他对视了一眼,意思是先什么都别问。
陆曜山只好闭上嘴,默默将视线移到从意脸上,只见他低着头抱着水,整个人不太精神。
或者自从他将那尊佛像拿出来给警察看的时候,就已经魂不守舍了。
“先回寺里吧。”
盛昔陶望了眼窗外深沉的夜,月亮已经隐入了云层,今晚没什么风。
寺院已经一片漆黑,从意一个人回了寮房,两个大人则在大殿中站了一会儿。
陆曜山见盛昔陶点了香朝向佛祖拜了拜,又跪在蒲团上磕了两个头后才问道:“警察那边怎么说?”
“观音像留在那了,照片留了底之后就让从意带回来了。”
盛昔陶直起身叹了口气:“警察只说先得调查,后续有进展才会通知我们。”
陆曜山听了问:“那什么时候立案?”
“不清楚,照片损坏得太厉害,修复需要一段时间。”盛昔陶顿了一下,想起在派出所时对方说的话,“如果从意的家人是主动遗弃,时隔十五年,找到他们的难度会非常大。”
汤年看着手里的旧照片:“但要是被拐卖的,也只能从从前的福利院查起。”
“可是福利院早就倒闭了。”
“……”
盛昔陶说完,值班室一片沉默。
陆曜山听出言下之意,也担忧起来:“就是说希望不是很大?”
盛昔陶往殿外走去:“目前只能通过dna和信息素的对比筛查来寻找,简直是大海捞针。”
他准备拿锁关门,听见跟在后边的人沉吟了一下。
“从意的信息素是木荷对吗?”
“你怎么知道?”
陆曜山说:“感觉到的,他跟我应该是同源序列。”
sa信息素的感知能力简直吓人。
理论上来说人类的信息素序列都有相似性,同源序列是便是其中一种表现。
其分类形式也多种多样,有味道,密度,颜色,质量等。
从意分化后信息素的味道是木荷,与陆曜山的晚山茶在植物学上属于同一科,味道就有那么点接近。
不过同源序列大多数只是说明一种缘分,没什么实际参考价值。
估计也是这种缘分,让陆曜山对从意有那么点上心。
盛昔陶举着锁叹了口气:“从前也没发现这小孩这么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还以为他一直没心没肺的。”
陆曜山安慰他:“或许是分化的原因,人长大了思想上总会有些改变。”
盛昔陶勉强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什么看着陆曜山说:“不过从意居然之前就和你说过照片的事,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都不清楚?”
事情发生得比较突然,寺里的大家虽然都知道那尊佛像,但对里面藏有照片无从知晓,要不是今天警察来了,大家都还蒙在鼓里。
陆曜山听了这话,想起他和小和尚的“噶韭菜联盟”,囫囵解释道:“偶然提起的,他让我帮他查一下,估计也是怕麻烦你。”
“这小子……”盛昔陶无奈地嘟囔了一句:“那你之前有查到什么吗?”
陆曜山抱歉地摇了摇头。
料想这事不会如此简单,盛昔陶此刻反过来安慰他说:“算了,都过了十五年了,也不差这一阵。”
他抬头看了眼月亮,冷不丁转移话题问:“话说,你今晚准备睡哪儿?”
陆曜山沉默地看着他,盛昔陶缓缓张嘴。
“不会是……我房里吧?”
俗话说请佛容易送佛难,何况是尊大佛。
盛昔陶搬回放在走廊里沥水的柜子,进门就见陆曜山已经冲完了澡。
大少爷正光着上半身躺在他的被窝里看他的佛经。
“你看得懂吗?”
“我又不是文盲。”
佛经里的生僻字不少,一般人还真认不全,不过陆曜山好歹在庙里“修行”过一段时间,尽管都是靠盛昔陶念给他听。
此时,他坐在床头将一页经书翻来覆去,叫人道:“盛昔陶?”
“干嘛?”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切的表象都是主观意识的产物,并不是真实的。”
盛昔陶边解释边坐到桌边,他隔着一米远看着陆曜山,果然,陆曜山又问:“包括人吗?”
“包括。”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陆曜山放下经书,“那你和我也是假的?”
盛昔陶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执着,顿了一下说:“其实你不用想得那么深。”
他试图用简单的话概括:“人的存在就是存在的,只是这世上的一切都会变化,没有所谓的固定,世界本就是一团空虚,不要偏执和沉溺,就到了成佛的境界。”
陆曜山听了沉默下去,盛昔陶懒得管他懂没懂,夜很深了,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你还不睡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床,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