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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船将他带到日本西海岸的寺屋岬。他步行,走偏僻的小路,走过石川县、富山具、新泻县,进入福岛县境内,抵达白川市。在该城的东边转悠了两天,等来一个穿黑衣的男人,那人蒙住他的双眼,将他带进原卿的山村。当他能够重新睁开眼睛时,他的面前站着两位男仆,他们拿着他的行李,将他引至一座森林的边缘,给他指示一条林间小路,并留下他单独一人。埃尔维·荣库尔开始行走在树木的阴影之中,在他四周和头顶上的树枝遮断了日光。只有当枝叶突然分开,仿佛瞬间在小路边打开一扇窗户时,他才停住脚步。只见一片湖水,位于脚下三十米深处。在湖畔,原卿和一个穿橘红色衣服、长发披肩的女人蹲伏在地上,只看见他们的背影。在埃尔维·荣库尔看见她的一刹那,她舒缓地转过身来,在那一瞬间,恰好与他的目光相遇。
她的眼睛不是东方人的形状,她的脸是一个妙龄少女的面庞。
埃尔维·荣库尔重新开始行走在茂密的森林里,当他走出树林时就到达了湖边。在他前面几步之遥,原卿,独自一人,以背相向,静坐着,身穿黑衫,在他身旁有一袭橘红色衣服,弃置地上,还有两只草编凉鞋。埃尔维·荣库尔走上前去。层层细浪将湖水送至岸边,仿佛从远处长途跋涉而至。
——我的法国朋友。
原卿低声微语,没有转过身了。
几小时过去了,他们比肩而坐,时而交谈,时而沉默。然后原卿站起身来,埃尔维·荣库尔跟着立起。在踏上林间小道之前,他以令人难以觉察的动作将一只自己的手套抛落在那件遗留在湖畔的橘红色衣服旁边。他们走进小镇时天色已晚。
蚕丝 二十
埃尔维·荣库尔在原卿处作客四天。他就像生活在国王的宫廷里一样。整个小镇为这个男人而存在,在这些小山丘上,几乎没有不是为了他的安全和为了他的享乐而设置。生活低调地爬行,如同一只被赶进巢穴的动物,精明地缓速行动。世界恍若倒退了几个世纪。
埃尔维·荣库尔有一座独享的房子和五个寸步不离地随行左右的男仆。他单独进餐,在一棵繁花似锦的大树的荫庇之下。那些花儿是他过去从未见过的。他们每日郑重其事地伺候他饮茶两次。傍晚,他们将他送至室内最大的客厅,厅里石材铺地,就在那里让他完成沐浴仪式。三位妇人,年老色衰,面容被一种白色的油彩遮盖,她们将水浇洒在他的身体上,然后用大块的丝绸替他擦拭干净。丝巾是温热的。她们的手粗硬如木质,但是动作特别温柔。
第二犬早晨,埃尔维·荣库尔看见小镇里来了一位白人,两辆满载大木箱的车子随行。那是一个英国人。他不是为采购而来此地。他为推销至此。
——武器,先生[2]。那您呢?
——在下购买,蚕种。
他们一起用膳。英国人有许多故事可聊:他来往于欧洲和日本之间八年了。埃尔维·荣库尔一直洗耳恭听,只是到最后才问他:
——您认识一个生活在这里的女人吗?她很年轻,我相信是欧洲人,白种人。
那英国人不停地吃着,表情毫无反应。
——在日本不存在白种女人。没有一个白人女子,在日本。
次日他离去,满载黄金。
蚕丝 二十一
埃尔维·荣库尔只是在第三天的早晨才重见原卿。他发现他的五个男仆倏然消失,仿佛中了妖法,并且于片刻之后看见原卿光临。在那个小镇,所有的人为了他而生存的那个男人,总是独来独往。似乎一条心照不宣的规矩命令世人让他离群索居。
他们一起爬上山坡,径直到达一处林中空地,那里的上空被几十只生着蓝色大翅膀的鸟儿的飞翔划破。
——人们在这里观看它们飞期,并且从它们的飞行中察知未来。
原卿说道。
——当我还是一个少年人时,我的父亲曾带我到一个与这里相似的地方。把他的弓塞进我手里,命令我射击其中的一只鸟儿。我照办了,一只大鸟,蓝色的翅膀,摔落地面,好像一块无生息的石头。我的父亲对我说,如果你想知道你的未来,就看明白你的箭头的去向。
鸟儿飞得很慢,在空中上上下下,好像要将天空擦拭干净,用它们的羽翼,很小心。
他们在一种下午像是傍晚的奇怪阳光中走回小镇。到达埃尔维·荣库尔的住处后,互相告别。埃尔维·荣库尔站在门坎边不动,目光注视着他。等他大约走出二十步开外,就说:
——何时您将告诉我,那位小姑娘是何方人氏?
原卿继续前行,步履沉缓、却并非疲乏所致。四周万籟俱痕,一片空虚。似乎出于一种特殊的规定,不论去哪里,那个男人都无条件地、彻底地踽踽独行。
蚕丝 二十二
次日清晨,埃尔维·荣库尔从他的住处走出,开始在村子里信步闲逛。一路上遇见的男人们向他躬身施礼,女人们低眉顺眼地朝他微笑。他看见一座巨大的鸟舍,里面关养着多得难以计数的各种鸟,蔚为奇观。这时他明白自己走近了原卿的住宅。原卿曾经对他讲起过,他让人从世界各地搜求这些珍禽奇鸟。其中有一些鸟儿价值连城,超过拉维尔迪厄丝绸的年产值。埃尔维·荣库尔驻足观赏这种豪华的狂热嗜好。他想起曾经在某本书里读到,东方男人为了奖励情人的忠诚,经常不是赠送她们首饰,而是极其美丽的精致小鸟。
原卿的住宅仿佛沉浸在一片宁静的湖水之中。埃尔维·荣库尔朝它走近,并在离入口几米处站住。没有门,纸质屋壁上影像时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