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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现,无声无息。不像居家过日子。如果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这一切的话,那就是——演戏。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埃尔维·荣库尔止步等待:纹丝不动,双脚站立,在与那房子相距几步之遥处。在他听凭命运发落的这段时间里,在那个独特的舞台上透漏出的只有影像和寂静。于是他转身,埃尔维·荣库尔最终快步走向自己的住处。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因为这样行走可以使他不去思考。
蚕丝 二十三
当晚,埃尔维·荣库尔打点好行李。然后被人带到那间石砌地面的大房间,行沐浴仪式。他躺下,闭上双眼,回想大鸟舍,那不可思议的爱情信物。
她们用一块湿布盖住他的眼睛。从前不曾这样做过。他本能地伸手去拿掉那块布,但是有一只手捉住他的手,将它按住。那不是一个老女人的苍老之手。
埃尔维·荣库尔感觉到水在身上流淌,起先在大腿上,然后顺着手臂及至胸脯。水滑如油。四周静得出奇。他感觉出一条丝巾落到身上的轻柔。一个女人的手——一个女人的——替他擦干身体,并且抚摸着他的皮肤,浑身上下,那双手和那块轻柔若无的丝巾。他自始至终不曾动弹过,当他感觉到那双手从肩部向上伸到颈部时也没有动过,她的手指——丝巾和指头——一直往上触及他的嘴唇,并且在嘴唇上磨擦而过,一次,缓慢地,然后消失了。
埃尔维·荣库尔还感觉出丝巾被提起和离开他。最后的事情是一只手掰开他的手,往他的掌心塞进了什么东西。
他等待良久,在寂静中,不敢动作。后来他慢慢地从眼睛上拿开那块布,几乎不见亮光,在那房间里。身边不见任何人。他站起身来,拿起叠好放在地上的浴袍,将袍子披在肩上,走出房间,横穿屋子,来到他的席铺前,躺了下去。他开始打量灯笼里的火焰,微微弱弱的,摇曳不定。他小心翼翼地,拖延着那个时刻,拖够了他所希望的时间。
然后,在寂寥之中,他张开手掌,看见了那张纸条。很小。一个接着一个竖写着的很少几个象形文字。黑色墨水。
蚕丝 二十四
次日清晨,埃尔维·荣库尔很早就出发了。他将蚕种藏入行李之中,随身携带着成千上万的蚕籽,也就是说,携带着拉维尔迪厄的未来,几百个人的工作岗位,以及其中十来个人发财致富的机会。在道路向左拐处,村庄的景色总是被遮挡在了山后,他不及护送的两位男仆,兀自停止前行。他翻身下马,在路边停立片刻,目光注视那些攀伏在山梁上的房屋。
六天之后,埃尔维舍骑换舟,在高冈市乘上一艘荷兰人的走私船,随之到达萨比尔克,从那里越过中国边境直至贝加尔湖,走过四千公里西伯利亚大地,翻越乌拉尔山,到达基辅,乘火车由东至西横穿整个欧洲,最后到达法国,旅行三个月。四月的第一个星期日赶上大礼弥撒——他来到拉维尔迪厄城门下。他看见妻子海伦朝他奔跑过来,当他将她拥入怀中时闻到了她肌肤的芬芳,并且听到了她那丝绒般的声音,对他说:
——你回来了。
温柔甜美。
——你回来了。
蚕丝 二十五
在拉维尔迪厄,日子简单地流淌着,生活按照正常规律有条不紊地进行。埃尔维·荣库尔自在逍遥了四十一天。第四十二天他忍耐不住了,打开他的旅行箱中的一格,抽出一张日本地图,翻开地图并取出那张纸条,这是几个月前他收藏在里面的。
不多的几个象形文字一个接着一个往下竖写着。黑色墨水。他坐在写字台边,长久不动地凝视它。
他在凡尔登咖啡馆找到正在玩台球的巴尔达比乌。他总是一个人玩,和自己对抗。奇怪的比赛。健全者对断臂者,他如是命名。他正常地击一次球,接着的那一次只用一只手。断臂者打赢的那一天——他说——我将离开这座城市。多年来,断臂者总是输球。
——巴尔达比乌,我要在这里找一个能读懂日文的人。
断臂者击球,两次贴库后落袋。
——你去问埃尔维·荣库尔,他知道一切。
——我一点儿都不懂。
——在这里,你是日本人。
——但是我同样是什么也不懂。
健全者俯身于球杆上,送出一个六分球。
——那么只有布朗什夫人了。她在尼姆开一家布店。商店的楼上是一家妓院。那也是她的生意。她是富婆。而且她是日本人。
——日本人?她如何来到这里?
——你不要问她这些,既然你有求于她。臭球。
断臂者这时失误,输掉十四分。
蚕丝 二十六
对他的妻子海伦,埃尔维·荣库尔称自己为了生意上的事情,不得不去尼姆城一趟。还说当天就能回来。
他来到莫斯卡街十二号,登上布店之上的第二层楼,打听布朗什夫人。让他等待了很久。大厅的装饰使人觉得是为了一个多年前就开始而又永远不会结束的节日盛会。姑娘们全都是年轻的法国女子。有一位琴师在演奏,使用的是一架索尔迪纳琴[3],听得出来弹的是俄国曲子。每弹完一段他就将右手插入头发里并轻声嘀咕:“好了。”
蚕丝 二十七
埃尔维·荣库尔等候了两小时。后来被人引入走廊,送至最后一扇门前。他推门,入室。
布朗什夫人倚坐在一把大靠椅上,临近窗户。她身穿一件薄料子和服:浑身素皓。在她的手指上,像戒指一般,戴着一些深蓝色的小花。头发乌黑,闪亮发光,东方人的脸庞,完美无瑕。
——您凭什么认为自己富裕得足以同我上床呢?
埃尔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