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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女人。于是他转过一点头,刚好能看到她,说:
——我想让您知道我叫佩德罗·坎托斯。
女人慢慢地重复他的名字。
——佩德罗·坎托斯。
男人说。
——是。
然后他又把头枕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尼娜在脑子里不停地重复了一会儿那个名字。那个名字毫无棱角地滑走了,就像一粒玻璃球。在一个倾斜的盘子里。
她转身看她的包,搁在椅子上,靠近门。她想走过去取包,但没有去,躺着,在床上。她想着卖彩票的报亭,咖啡馆里的服务员,椅子上还蒙着塑料纸的出租车。她又看到了哭泣的佩德罗·坎托斯,他双手深深地插在上衣口袋里。又看到,当他抚摩她时,他不敢呼吸。“我不会忘记这一天。”她说。
后来,她转过身,靠近佩德罗·坎托斯,做了因此而活下来的那件事。她蜷缩起双肩,弯起双膝向胸口拉,把两只脚对齐,直到小腿紧贴,她的大腿柔软地并在一起,双膝像是一个摞在另一个上面的两只不稳的茶碗。踝骨靠得紧紧的。她收紧了一下双肩,让手滑下,并着,在腿中间。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一个老女孩。她笑了。贝壳和动物。
于是,她想到了生活是多么不可理解,很可能我们是伴随着惟一的希望来度过一生的,这希望就是重归把我们生出来的地狱,就是和把我们从那个地狱里救出一次的人一起住在地狱里。她试图问自己对恐惧的荒诞的念念不忘究竟源自何处,但发现无法回答。她只明白没有任何东西,比起回到把我们分开的那个地方,比起年复一年要不断再现那瞬间的本能的冲动,更强烈的了;她只想到救过我们一次的人,可能会永远这样做,在与那个我们离开的地狱一模一样的漫长的地狱中。突然,她醒悟了。要宽容,不要流血。
外面的虹灯招牌闪着串串红光,像是火中一个房子的闪光。
尼娜把前额贴着佩德罗·坎托斯的背,闭上眼睛,睡着了。
愤怒的城堡 第一章
一
——喂!这儿没人吗?布拉斯!真该死!这里的人都聋了吗?布拉斯!
——别大声嚷嚷,对你没什么好处,阿罗尔德。
——你死到哪里去了?我在这儿都一个小时了。
——看,你的马车破成什么样子了,阿罗尔德,你不要这样到处丢人现眼。
——别管我的马车,你先拿着这个。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布拉斯。我怎么知道。它是一个包裹,一个寄给瑞太太的包裹。
——给瑞太太的?
——昨天晚上到的,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寄来的。
——一个给瑞太太的包……
——听着,布拉斯!你愿意带着它吗?我得在正午前回到桂尼芭。
——好吧,阿罗尔德。
——交给瑞太太,拜托了……
——交给瑞太太。
——好啦,布拉斯,别像个傻小子。你时不时也到城里来露露脸,总待在这里你会烂掉的。
——你的马车看了寒碜人,阿罗尔德。
——好啦,再见啦!好好干,小伙子,走吧……再见,布拉斯!
——嗨,如果是我驾那辆车,我就不会跑太快,阿罗尔德!我就不会太快的。这辆车也跑不快,真寒碜,一架破马车。
——布拉斯先生……
——看起来好像走几步就要散架……
——布拉斯先生,我找到了,我找到那段绳子了。
——真能干,皮特。把绳子放在马车里。
——绳子在麦地里呢,开始没看到。
——好吧,皮特,你现在到我这里来。放下那段绳子,过来,孩子。我要你现在回家去,立刻过来,听到了吗?拿着,拿着这个包裹。跑去找玛格,把这包裹交给她。听着,告诉她这是给瑞太太的,好吗?你这样跟她说:这个包裹是给瑞太太的,昨天晚上到的,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寄来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是一个给瑞太太的包裹。昨天晚上到的,从很远……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寄来。
——你得这样说。
——从很远的地方,好吧。
——去吧!跑着去。边跑边重复,这样你就不会忘记。赶紧,去吧,孩子。
——好吧,先生。
——大声重复,这个方法很管用。
——好的,先生。一个给瑞太太的包裹,昨天晚上到的……昨天晚上到的,好像是……
——跑着去,我说要跑着去!
——从很远的地方寄来,这个包裹是给瑞太太的,昨天晚上到的,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寄来……这个包裹是给……瑞太太的……给瑞太太的……给瑞太太的,昨天晚上到的……好像是……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寄来……很远……一个包裹……是一个给瑞太太的包裹……从很远的地方……不,昨天到的……昨天……到的……
——嘿!皮特,你是不是中邪了?你要跑到哪里去?
——你好,安奇……昨天到的……我在找玛格,你看见她了吗?
——她在厨房里。
——谢谢!安奇……是一个给瑞太太的包裹……昨天到的……好像是……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寄来……从很远……一个包裹……您好呀,哈普先生!……是给瑞太太的……昨天晚上到的……好像是……是一个给瑞太太的包裹……瑞太太……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玛格!
——小家伙,什么事?
——玛格,玛格,玛格……
——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皮特?
——一个包裹……是一个给瑞太太的包裹……
——让我看看。
——等一下,是一个给瑞太太的包裹,是咋天晚上到的……
——怎样?皮特……
——……昨天晚上到的……
——昨天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