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碎金般洒在诛仙谷口的石碑上，古老的篆字“诛仙谷”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周遭的煞气如同活物般翻滚，每一次涌动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将三人周身的灵力逼得微微震颤。海风早已被山谷中凝滞的空气取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与金石锈蚀的味道，那是无数闯入者陨落留下的印记。

韩立站在最前，女娲指骨的白光在掌心静静流淌，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煞气中隐藏的凌厉剑气，那剑气与诛仙剑鞘的波动同源，却又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野性。他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石碑底座，那里刻着一行极浅的小字，若非他目力超凡，根本无从察觉——“心不诚者，剑诛之”。

“这通天教主也忒讲究排场，进个门还要考较诚心？”哪吒撇了撇嘴，火尖枪在手中转了个枪花，枪尖红光刺破薄雾，却在半尺之外便被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俺看就是故弄玄虚，不如直接一枪劈开这破雾！”他说着便要催动修罗战体，周身已泛起淡淡的红光。

“不可莽撞。”韩立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你看这雾气，看似稀薄，实则每一缕都缠绕着诛仙阵的残纹，一旦强行冲撞，便会引动阵纹反噬。当年封神之战，十二金仙尚且在诛仙阵前铩羽，我们此刻灵力尚未完全恢复，贸然动手只会自讨苦吃。”

敖丙蹲下身，指尖轻抚石碑上的裂痕，龙族血脉的感应让他察觉到一丝微弱的龙气：“这石碑材质非凡，竟是用昆仑山上的补天石炼制而成，上面的煞气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以大神通强行封印其中。我猜，这便是通天教主的第一道考验——辨清煞气本源，方能找到入口。”他说着，掌心蓝光流转，定海针的气息与石碑上的龙气相互呼应，石碑上的裂痕竟微微亮起。

哪吒挠了挠头，有些不耐烦：“辨啥本源？俺只知道煞气就是煞气，能砍能烧便是！”话虽如此，他还是收敛了修罗战体的气焰，目光紧紧盯着雾气，试图从中找到破绽。他紧张时总爱下意识地摩挲火尖枪的枪柄，那上面的盘古戾纹被他摸得光滑异常，这是从陈塘关时便养成的习惯，哪怕成了大能也未曾改变。

韩立没有说话，而是闭上双眼，将女娲指骨贴在眉心。圣力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五感瞬间被放大，雾气中无数细微的剑气波动清晰可辨。他忽然想起285集女娲指骨恢复的记忆，墨大夫曾教过他“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的道理，当年在七玄门面对强敌，他便是靠着这份沉稳才屡次化险为夷。

“这些煞气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韵律。”韩立睁开眼，眼中白光闪烁，“它们就像一盘乱棋，唯有找到棋眼，才能破解全局。你们听，煞气流动的声音，是不是与某种剑法的节奏相似？”

哪吒与敖丙凝神细听，果然听到雾气中隐隐传来“叮叮当当”的轻响，那声音极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时而急促如骤雨，时而舒缓如流水。敖丙心中一动：“这是《通天剑法》的残韵！我龙族古籍记载，通天教主早年曾创此剑法，以‘乱’为核，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藏天地至理。”

“俺就说听着耳熟！”哪吒一拍大腿，“当年在乱星海偶遇碧游宫弟子，他耍的剑法就是这个调调，只是比这雾气中的韵律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说着，不自觉地跟着韵律晃动身体，火尖枪在手中轻轻颤动，竟与那剑气韵律隐隐相合。

韩立心中了然，指尖掐诀，女娲指骨的白光化作一道细细的丝线，朝着雾气深处探去：“这雾气的棋眼，便在韵律的转折之处。我们只需顺着韵律移动，煞气便不会主动攻击我们。”他率先迈步，脚步轻盈，每一步都踩在韵律的节点上，周身的雾气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去，竟没有一丝煞气靠近。

敖丙与哪吒紧随其后，敖丙步伐沉稳，定海针的蓝光在脚下形成一道光幕，稳稳托住身形；哪吒则跳脱许多，时而大步流星，时而辗转腾挪，火尖枪的红光与雾气中的剑气相互激荡，竟迸发出一串串金色的火花。三人默契十足，如同当年在归墟并肩作战一般，不多时便深入迷雾数里。

雾气渐渐变得浓郁，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的剑鸣之声愈发凌厉，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长剑在身边舞动。韩立忽然停住脚步，目光警惕地看向左侧：“不对劲，这韵律中混入了杂音，像是有人在刻意干扰。”

话音刚落，左侧雾气突然暴涨，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手中长刀带着浓烈的煞气，直劈韩立面门。刀风凌厉，竟将周围的剑气韵律搅得支离破碎，韩立瞳孔微缩，侧身避开刀锋，女娲指骨白光暴涨，与长刀相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两人同时后退。

“是你！”哪吒看清来人容貌，顿时怒目圆睁，火尖枪直指对方，“申公豹，你这卑鄙小人，居然还没死！”

眼前的正是申公豹，只是他此刻模样凄惨，半边脸颊布满石化纹路，左臂空荡荡的，显然是上次归墟一战留下的伤势。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如同破锣：“贫道福大命大，怎能死在你们这些黄口小儿手中？诛仙谷乃绝命之地，今日，便是你们的葬身之所！”

敖丙眉头紧锁，定海针蓝光暴涨：“你的封神榜碎片已被我们摧毁，混沌煞气也被清除，你凭什么与我们抗衡？”

“凭什么？”申公豹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怨毒，“就凭这诛仙谷的煞气，就凭贫道与这阵法的契约！通天教主布下此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