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武弘静县有贺兰山。弘静县唐改为保静。“云州”应当作“灵州”，史书有误。）要求崔汉衡再请示朝廷。丁未日，崔汉衡派判官与吐蕃使者入朝奏报。德宗为他们修改敕书、划定疆土，都按他们的请求。（胡三省注：关东、河北正在用兵，没时间与吐蕃计较。）

26加授马燧为魏博招讨使。

三年（壬戌、七八二）

1春，正月，河阳节度使李艽领兵逼近卫州，田悦的守将任履虚假装投降，不久又反叛。

2马燧等各军驻扎在漳水边。田悦派将领王光进修筑月城防守长桥，（胡三省注：长桥在漳水上。月城是两头临河，形如半月。）各军不能渡河。马燧用铁锁连接几百辆车，装满土袋，堵塞下游，（胡三省注：按《新唐书》记载，马燧在长桥下游用土袋堵塞。）水位变浅，各军涉水过河。当时军中缺粮，田悦等深挖营垒不出战。马燧命令各军带十天粮食，进军驻扎仓口，与田悦隔洹水驻军。（胡三省注：洹，于元翻。洹水与漳水分流，又在漳水以东。）李抱真、李艽问：“粮食少却深入，为什么？”马燧说：“粮食少利于速战，现在三镇联军不出战，（胡三省注：三镇指魏博、淄青、成德。）想拖垮我们的军队；我们如果分兵攻击他们左右，田悦必定救援，那么我们腹背受敌，作战必定不利。所以进军逼近田悦，这就是所谓攻其所必救。（胡三省注：兵法有这种说法。）他们如果出战，必定为各位打败他们。”于是造三座桥渡过洹水，每天前去挑战，田悦不出战。马燧命令各军半夜起来吃饭，暗中领兵沿洹水直奔魏州，下令：“叛贼到了，就停下来列阵。”留下一百骑兵在营中击鼓鸣角，还抱着柴草拿着火把，等各军都出发后，就停止击鼓鸣角，藏在旁边；等田悦的军队全部过河后，就烧毁桥梁。军队走了十里左右，田悦听说后，率领淄青、成德四万步兵骑兵过桥袭击后路，乘风放火，击鼓呐喊前进。马燧按兵不动，先清除阵前百步内的杂草作为战场，列阵等待，招募五千多勇士作为前锋。田悦的军队到后，火灭气衰，马燧发兵攻击，田悦的军队大败。神策、昭义、河阳军稍退，（胡三省注：神策指李晟军，昭义指李抱真军，河阳指李艽军。）见河东军获胜，又返回战斗，再次打败他们。追击到桥头，三座桥已被烧毁，田悦的军队混乱，跳河淹死的不计其数，被斩首二万多级，俘虏三千多人，尸体堆积三十多里。（胡三省注：《考异》说：《实录》记载：“闰月庚戌，马燧等在洹水打败田悦。”按《旧马燧传》记载：洹水之战时，李惟岳的救兵还与田悦的军队连营对峙。又《燕南记》记载：“李惟岳见田悦被包围，所以谋划归顺。”既然这样，洹水之战必定在李惟岳死前，《实录》有误。《燕南记》又说：“马燧与李抱真虽然多次打败田悦，听说李纳的援兵到了，就驻军等待时机，谋划必胜之计，在离田悦军队三十里处下营，夜里坐在帐中，让亲信暗中带领田悦的士兵及小将等五十多人站在帐外。马燧故意与兵马衙官等高声说：‘昨天之所以多次打败田悦的军队，是偶然的事，本来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胜利。看田悦的军队虽然战败，他的将士都能死战，也是天下的强敌。现在又得到李纳的军队援助，势力不小。我们虽然多次胜利，有胜就有败。将来田悦再出战，大将必须看清形势。如果田悦正面进攻，不可迎击锋芒。’田悦帐外的士兵将领多听到马燧的话，过了很久说：‘昨天阵上抓到的田悦将领，由主管人员带过来！’到后，马燧大骂：‘田悦这小子，连菽麦都分不清，敢肆意猖狂，妄自动兵。你们有什么能耐，敢与我对抗！你们都是身不由己，被驱赶到阵上，又有什么罪过！现在可怜你们放回去。’士兵们欢呼拜谢而去，把马燧前后的话告诉田悦。田悦召来大将高兴地说：‘马燧放言说怕我，对人骂我，由此可知，我们再战必胜。’又依仗李纳的援兵刚到，于是领兵出洹水又列阵。马燧先在要地埋伏士兵，假装不胜后退。田悦派兵全部出击追击马燧，马燧把他们引到埋伏地点，伏兵齐发，把田悦的军队拦腰截成两段，与李抱真发兵攻击，大败田悦三万多人。”现在依从《马燧传》。）

田悦收集残余士兵一千多人逃往魏州。马燧与李抱真不和，驻军平邑佛寺。（胡三省注：据《旧唐书·田悦传》记载：平邑佛寺在魏州南。浮图即佛寺。）田悦夜里到南郭，（胡三省注：魏州南郭。）大将李长春闭门不让进入，等待官军，过了很久，天快亮时，李长春才开门让他进入。田悦杀死李长春，据城防守。城中士兵不到几千人，死者的亲属满街号哭。田悦又怕又愁，就握着佩刀，骑马站在府门外，召集所有军民，流泪说：“我田悦无能，承蒙淄青、成德二位长辈保荐，继承伯父的事业，（胡三省注：淄青李正己、成德李宝臣，田悦以长辈对待他们。伯父指田承嗣。）现在二位长辈去世，他们的儿子不能承袭职位，我不敢忘记二位长辈的大恩，不自量力，就抗拒朝命，失败到这种地步，使将士肝脑涂地，都是我的罪过。我有老母亲，不能自杀，希望各位用这把刀砍下我的头，带出城投降马仆射，自己求取富贵，不要和我一起死！”于是从马上投身下地。将士争着上前抱住田悦说：“尚书起兵是为了正义，不是为自己。一胜一负是兵家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