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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计上显示的数字也没有去年的低。西伯利亚式的寒冬在萨拉热窝一去不复返了。又是个周末,透过厨房的窗子,我看见几滴雨滴在空中凝结成冰。布拉措和阿兹拉两个人一出院便明白了我曾向他们隐瞒真相:他们近在咫尺,而以为彼此相距甚远。布拉措睡在厨房的长沙发上,而阿兹拉在卧室的床上。
我热了午饭,是我们的邻居纳达太太做的。我按照饭店那样摆放了餐具,为了让他们愉快地就餐,我甚至还在该摆放餐巾的地方放了餐巾。我走到卧室里,小心翼翼地扶阿兹拉站起身。因为手术的创口还很疼,使得她走路不太方便。不过,她竟然成功走到了她的椅子前。
“天呐……太受罪了!”她叹了口气。
“会越来越好的。昨天,你还站不起来呢。”
布拉措站起来,洗了洗手,透过窗子看着窗外。
“阿列克萨……我想到一件事:气候变化,这对苏联可不好。”
“你这么觉得?”
“没有春天,也不像过去那样还有冬天。外面现在多少度?”
“零下5摄氏度。”
他用厨房的抹布擦擦手,一脸忧心忡忡的,在餐桌前坐定。
“我的天呐!这对苏联人来说可艰难了!看来他们没什么盼头了!”他说。
“这跟苏联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他们该怎么自卫啊?!”
“好啦,”阿兹拉插嘴道,“饶了我们吧,别再说你的美国人和苏联人了!你还想让你的心脏再罢一次工吗?”
“愿意罢工就罢工好了!你倒是说说会发生什么啊?如果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将会怎样?全球气候变暖,你想过吗?怎么才能击退进攻?没有冬天,就没法防御!一旦拿下西伯利亚,西方国家就不会停了。妈的,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得啦……还不如看看咱们的儿子!”
“咱们的宝贝儿子!”
布拉措看起来有点激动。他朝四周看了看,欲言又止。我佯装不知道他在为什么而烦扰。我做出关于大屠杀的电影中的克劳斯·克林斯基那副英勇无畏的神情。阿兹拉慢慢挪蹭到浴室去洗手的时候,布拉措急忙凑到我跟前。
“那个……你知道我的工资在哪儿吧?”
我环顾一下四周,然后盯着窗外那些愚蠢的白杨看了会儿。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最后,微微一笑。
“不是吧……真的?!她不知道在哪儿吧,我那笔钱?”
“当然!”我说。
“太好啦!那你把它藏在哪儿了?”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才会告诉你钱在哪儿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
“等你长大的时候!”
“嗯?”
“爸,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
他差点笑得背过气去。窗外,雪已经开始下起来。
(1) 赫伯特·冯·卡拉扬(Herbert von Karajan,1908—1989),奥地利著名指挥家、键盘乐器演奏家和导演,被誉为“指挥帝王”。
(2) 克罗地亚东南部港口城市、最大旅游中心和疗养胜地。
(3) 一个小镇,现属罗马尼亚。
(4) 文中出现的甜品及饮料的名称依次为:krempita,一种奶油蛋糕;tulumba,小棍状土耳其甜品;sampita,一种饼干;boza,以玉米粉为主要原料的非酒精饮料。
(5) 萨拉热窝的一个街区。
(6) 意大利东北部边境港口城市,位于亚得里亚海与斯洛文尼亚之间。
(7) 一种水果白兰地,酒精含量通常为40%甚至更高。
奥运冠军
天下着雨,秋风卷走白杨树上最后几片叶子。有人在街上扯着嗓子唱歌,我们三个都扒着长沙发看向窗外。楼下,五次获得过南斯拉夫业余无线电爱好者比赛冠军的罗多·卡莱姆正紧紧扶着栏杆。
“我亲爱的,你们有什么需要吗?”
不管遇到熟人还是生人,我们的罗多总是没完没了地问这个问题,他像白狼一样因此出名。
他对别人有多殷勤,就对他的妻子和自己有多刻薄。他经常喝得醉醺醺的,手脚并用,沿着通往戈里察高处的台阶往上爬。对于罗多来说,每天沿着戈鲁察路的陡坡一直走到顶,亲自征服每一级台阶,算是体育方面的成就,简直比得上在几场小型的奥运会上胜出了。
马上就要开冬奥会了,从此之后,在萨拉热窝,一切都以服务冬奥会为准则。即使这个冬天没下雪,而且都已经进入了一月份,人们还是很担心,目光中都是疑问。然而其他人却觉得举办奥运会纯属多余,他们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呵……咱们真需要这玩意儿!”
只有老天才知道,为什么罗多竟然没听说奥运会的事儿。看到他突然踉跄了一下,我母亲吓坏了:
“瞧啊,他要摔倒了……”
话音刚落,罗多脚下一滑,摔得结结实实。他在摔倒时抓住了栏杆——它将街道分成了两级阶梯。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重新站起来,却没法以这个姿势支撑多久。他想找个台阶支撑一下,没想到一脚踩空了;他再次拽住栏杆,用脑袋抵着站起身来,结果又摔倒了。一看到血,我母亲紧张得咬住自己的手。父亲急匆匆跑到过道里,没穿鞋子就冲出了家门。
“我的天呐,布拉措!你不能光着脚跑到街上去啊。”
“我没光着脚,穿着袜子呢。”
我母亲跟在我父亲身后冲了出去,手里拿着他的皮鞋。
他们把盯着天空看的罗多扶了起来。
“你没死吧,罗多?”我在他旁边大叫。
他嘴里嘟哝着不知什么,那双亚得里亚海一样蓝的眼睛在看什么,也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