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轮回剑意收敛到了极致,没有一丝泄露,仿佛与山间雾气融为一体。
张皓旸静静看着那道灰影由远及近,眼底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耐心。他等这一剑,已经等了太久。
他算准了墨渊会从这个方向来,也算准了墨渊会在这一刻出手,连对方掌力拍落的刹那会露出哪处破绽,都已在心底推演了无数遍。
域外,为首统领终于抬手,总攻号令正要落下。
而就在这一瞬,大军后方的灰雾之中,三团极淡的灰影悄然自阵列末尾脱出,绕向天剑宗另一侧无人值守的荒峰。
三尊域帝巅峰,不惊动任何一人,无声无息地脱离了主战场。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墨渊口中的左翼辅阵眼。
而是那座荒峰地底,维系九天御剑大阵根基的本源阵核。
三人的身影没入山影,连最敏锐的神识扫过,也只当是一缕掠过山巅的野风。
墨渊的手,已经触到了阵眼的青石台。
只要这一掌落下,便再无回头路。
可他至死也想不到,他这枚自以为无人识破的棋子,从一开始就落进了张皓旸的棋盘。
他筹划两万年的这场献祭,真正要收割的,从来不是天剑宗,而是寂灭殿这一路压上来的所有精锐。
此刻,荒峰方向,那三尊域帝巅峰已悄然破开外层禁制,踏入地底阵核所在。
他们同样不知,自己踏进的,是张皓旸为天道寂灭殿主预留的另一座坟。
墨渊掌心积攒已久的寂灭道力,带着两万载深埋的怨毒,狠狠拍向左翼辅阵眼的青石台。
灰败死气顺着他掌风蔓延,青石表面原本柔和流转的剑道纹路,瞬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细碎的石屑不断剥落。
在他预想之中,这一掌落下,辅阵眼根基断裂,九天御剑大阵左翼必然出现巨大缺口,域外等候的寂灭大军便能顺势冲破剑幕,内外夹击之下,天剑宗再无翻盘的余地。
两万年来日夜期盼的一刻就在眼前,墨渊眼底压抑的疯狂再也遮掩不住。
往日里温和自持的模样彻底消散,只剩下寂灭道念浸染出来的枯冷。
他甚至已经听见了山门崩塌、剑修哀嚎的幻音,指尖的寂灭引爆符蓄势待发,准备在阵眼开裂的瞬间,引爆符中蕴藏的本源之力,将这片阵台彻底摧毁。
就在道印即将扎根青石深处的刹那。
“嗡—”
一声清越剑鸣自云海深处炸开,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势,却精准切断了他掌间向外延伸的寂灭道纹。
墨渊心头猛一震颤,浑身汗毛骤然竖起。他能清晰感知到,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剑意,已经锁死了他周身所有闪避方位,前路、后路、左右虚空,尽数被剑域封死。
“谁?!”
他猛地回身,域帝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爆发而出,灰黑色的寂灭仙力在周周翻涌,形成一道厚重的防御壁垒。
执法长老的身份是他最好的伪装,在天剑宗之内,根本没有人会对他设防,他万万想不到,居然有人提前设伏在此,专门等候自己。
云海缓缓向两侧分开,张皓旸缓步自白雾之中走出,青袍无风自动,长剑斜垂,剑尖轻点虚空,淡淡的混沌微光缠绕剑刃。
“墨长老,别来无恙。”
张皓旸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等你这一掌,我已经等了三日。”
墨渊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寒意顺着神魂直窜灵台。
是张皓旸,他自然知晓青木就是张皓旸。
他心底瞬间翻起惊涛骇浪,无数念头疯狂闪过。难道从一开始,对方就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那些外泄的任务情报、送出的假消息,所谓左翼阵眼损耗、太上长老道力不济,全部都是故意演给他看的戏码?
他强压下慌乱,面上依旧勉强维持镇定,飞快思索脱身之策,口中沉声质问:“张道友,你这是何意?本座在此巡查阵眼禁制,你突然出剑相逼,莫非是误会?”
他还想继续伪装,试图蒙混过关。只要拖到域外大军发起总攻,只要外面的寂灭修士冲破剑幕,他依旧还有机会。
“误会?”
张皓旸轻轻摇头,长剑微微抬起,轮回剑意丝丝缕缕缠绕而上,“数位长老带队外出探查,路线文书全部经过你手,随后便是寂灭殿伏兵提前等候。三次任务,三队弟子伤亡惨重,墨长老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墨渊身躯一僵,心底最后的侥幸轰然碎裂。
对方什么都知道了。
他不再掩饰,一声低喝,寂灭道力尽数爆发。
漆黑如墨的道力化作万千枯朽藤蔓,裹挟能够侵蚀道基的寂灭毒素,朝着张皓旸缠绕绞杀而来。
身为蛰伏两万载的暗仙,域帝巅峰的底蕴极其深厚,这些年在宗门之内潜心苦修剑道,将寂灭大道藏在剑道之下,同阶修士很难勘破虚实。
“既然被你识破,那便只能先斩了你!”
枯寂藤蔓所过之处,虚空留下一道道腐朽发黑的痕迹,连云海都被死气浸染,快速失去灵气。
张皓旸脚下一步踏出,不灭环宇金煌盾瞬间升腾而起,层层金色环道在身躯外围轮转,盾面之上混沌道纹与剑道纹路交织。
那些裹挟剧毒的寂灭藤蔓撞在金煌盾之上,不断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金色盾环持续震颤,却稳稳将所有攻势挡在身外。
同时,混沌造化诀悄然运转,四周逸散开来的寂灭死气,如同溪流汇入江海,源源不断被他吸纳,在道种之内快速转化为纯净仙元,弥补消耗。
“你的寂灭大道,在我面前,无用。”
张皓旸手腕一抖,长剑破空,一剑横斩而出。
剑光不追求狂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