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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巧合◎
隔日天还没亮时大雨倾盆, 东京上空暗无天日,沉甸甸的乌云一点点朝着咒术高专下沉。
‘嘁,我讨厌淋雨’
雷鸣照得天地青白, 走在前面的夏油杰回头,他的声音在雷雨中有些模糊不清。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确切地说, 声音就是从悠仁那里传过来的, 如果不是知道悠仁从不开口说话, 夏油杰都要以为刚才是悠仁开口了。
黑伞下的少年摇了摇头, 放下拍在脸颊上的手。
夏油杰正要再问,却被迎上前的接引者打断。
“几位请随我来,大人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两把雨伞收入伞架, 夏油杰多看了一眼,他的伞湿漉漉地淌着水, 悠仁撑着的那把伞却是干的。
两人跟着接引者走进升降梯, 随着一声轰鸣,脚下底板飞速上升, 向上的加速度压迫着双腿骨骼,然而升降梯的速度越来越快,已超脱了常理就像在宇宙中以光速运转。
夏油杰面不改色,实际上正暗中与这压迫感抗衡, 不由心里痛骂那群老不死——
每次都要搞上一回,见他们一面真堪比登天。
就在夏油杰忍不住微蹙眉头时,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
微凉的触感驱散了压迫力。
悠仁没说话,头向接引者的方向偏了偏。
轰——
接引者后方的墙壁火花四溢,由特殊材质铸造, 又有咒力加持, 以牢不可摧筑成的墙面上落下一行刀刻的大字。
——适可而止。
接引者吞了口口水,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他西装后背烧了几个洞,他努力撑起友好的笑脸想缓和一下气氛,仿佛听见了他内心的乞求,升降梯开始减速,终于慢慢停下。
两扇铁门退开。
排场还不算完,他们又登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阶梯,那阶梯又长又陡,每一阶都像在嘲笑他们提前叫停了升降梯。
夏油杰笑了,很轻的笑声,在空旷悠长的回廊清晰可闻。
悠仁慢下脚步,疑惑地望过来。夏油杰快步上前,走在悠仁身边,也不避讳竖起耳朵的接引者,道:“你的脾气还挺好,我要是你,现在就炸了这个地方,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一个个咕噜噜滚下来。”
他听起来像是开玩笑,然而四面八方虚透过来的视线主人很清楚,悠仁是能把这个玩笑实现的。
夏油杰有不俗的心智,也有自己的是非观,但不可否认他也还处于少年心性,对自己不认同或有意轻慢的行为,他向来不屑于掩饰真实的想法。
悠仁听着,也笑了,微微摇了摇头,不知是对于低年级监管者的无奈,还是表示自己不会这么做。
长阶尽头豁然开阔,仅靠壁灯投下的昏黄光晕撑起视野。会议桌周围坐满了人,他们半边身子都没入阴影中,来人完全暴露于他们的目光中,却连他们的面容都辨认不清。
主位传来苍老的声音。
“听说你有意离开东京。”
夏油杰的报告还没交上去,他们已经知道了悠仁的最新动态。夏油杰知道这群老家伙不会放心他一个人担起检视悠仁的重任,索性连报告都没写。
悠仁没有否认,他很少主动见高层,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因为要离开咒高的监管范围。
“我们的人汇报说,昨天你有意甩开了他们。这让我很疑惑,悠仁阁下,最初是你主动找上咒术界,请求我们对你进行全方位的监管,在必要时施行处决。”
“您当时大义凛然,我们也感谢您为了世界作出的牺牲。但您最近异动频繁,是想反悔了吗。”
悠仁沉默,他起一只手,解开缠绕在手腕上的咒符。
这一举动顿时刺激到了在场众人。
“你想干什么!?你要在这里动手?!”
端坐的人们霍然起身,提前部署好的武装力量全部出动,眨眼间将下方的两人包围。
“住手!”主桌的人抬起一只手,道:“你们看清楚,那条咒符早就失效了。”
黄符掉在地上,原本写在上面的血色咒文模糊褪色难以辨析,失却束缚力的黄色纸张,现在不过是一堆废纸了。
老者再开口时,已明显凝重。
“你想寻找新的封印之法?”
悠仁点了点头。
这就尴尬了,他们若想阻拦,除非高层有人能提供助力。悠仁虽一个字未提,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凡你们咒术界有胜过安倍晴明的人,也就不用我四处找法子治自己。
不是我不想待在咒术高专的监管之下,实在是你们咒高无人。
有人提议道:“不如向五条家和禅院家求助……”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冷光一闪,桌案轰然裂成两半。
百米开外,悠仁收刀,向老者投去警告视线。
“当初我们既然已经做好协定,不让他的事牵涉五条禅院两家,你的建议还是烂在肚子里,以后也休再提起。”老者暗中考量,更何况他也不愿悠仁这种人间杀器与世家势力扯上关系,他明显在意五条禅院两家,若成为了他们的助力,反而是大麻烦。
老者阖目沉思,会议桌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半晌,老者开口唤回发呆的悠仁。
“我可以同意你暂时离开监管范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老者道:“你的力量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你待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出了问题咒术界能第一时间支援。所以,你想离开,必须提前将命抵押给我们。”
夏油杰道:“将命抵押给你们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