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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提到的干漆吗?”
唐间木老爹点点头。
“就是干燥的干,油漆的漆。摩耶正在做干漆佛像(译注:用木材或泥塑形后,再用麻布贴在泥模上,层层涂上生漆,待漆干燥凝固后,去除中间泥土,表面贴饰装銮)。你应该有看到这个工房旁边有一幢小房子吧?那里就是制作干漆像的工房。我们称为「干漆房」,因为油漆味很重,所以特地和工房隔开。”
有用漆做成的佛像吗?
“正式名称应该叫脱干漆。虽然做工很细腻,但质地轻巧、充满力道,也很少见到,我很喜欢,但一般人应该没看过。”
“是啊,我甚至没听过。”
“就是啊,那是日本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传统技术,制作很费时间,材料费也很昂贵──在平安时代结束时失传,所以被称为梦幻的技术。一般民众所知道的干漆像应该只有兴福寺的阿修罗像吧。”
我连这个也没听说过。
唐间木老爹看着摩耶离去的门口,抱着双手。
“摩耶来这里才第五年而已,就开始负责干漆像的制作,代表松月房主已经肯定了她的实力,真的很了不起。”
他那张像大豆的圆脸笑得很开心,就好像祖父为了自己孙女的成就感到高兴一样。
无论是刚才提到的信乐烧佛像,还是干漆像,瑞祥房似乎喜欢使用少见的手法制作。听我这么说,唐间木老爹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应该说是重视少见的手法──也就是日本文化的传承。在关注新事物的同时,也不放弃传统的技术,努力传承下去,应该是这么一回事。每一代房主的名号都叫「松月」,也应该是表达了这种传承的态度。”
说着,唐间木老爹用手摸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其实,我只是区区园丁而已,没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5
那天晚上。
我正在宿房的其中一间房间内,盘腿坐在被子上,陷入了犹豫。
到底要不要关天花板上的电灯?
白天参加婚礼的疲劳,再加上晚餐时,和唐间木老爹一起喝了啤酒,令我现在整个人头昏脑胀。
听唐间木老爹说,这里的人每天都很早起床。为了拍摄大家开始工作时的情况,我当然也需要早起。我看了一眼墙上布满灰尘的时钟,时针指向十一点。
老实说,我很想马上关灯睡觉。但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不敢关灯,因为我觉得只要一关灯,那些东西就会悄悄地动起来。
──那些佛像。
“忍果然说对了……”
我叹了一口气,观察着四周。
这里总共有多少尊佛像?虽然比不上傍晚时在放置所看到的数量──但眼前这些佛像让我产生的心理压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用十块榻榻米围成正方形的日式房间内只放了一张矮桌,照理说应该是一间很无趣的房间。其中的一道墙上有一个订制的、高度及膝的架子,但上面没有放任何东西。房间内除了有一台暖炉以外,连电视、收音机都没有──看来这里应该不是所谓的客房,而是没有人住的空房。
除此以外,全都是佛像。
不计其数的佛像放在房间四周。尺寸有大有小,而且没有一尊佛像是完整的,全都是失败品。有些佛像的双腿只到膝盖,有些只有一只手,或是没有五官,有的根本没有头。这种奇特的外形令每一尊佛像格外具有震撼力,让人觉得好像被无数疯子包围,不由得产生不安和心理压力。房间的角落随意地丢了五、六只手臂,让人忍不住想象是那个世界的人在猜拳。虽然所有的手都出布,不分胜负,但如果不经意地回头看时,发现它们已经决出胜负,我一定会发疯。
这些应该都是失败作品、实验品,或是某一个新构想在具体化的过程中所产生的无法称之为作品的东西。
我缓缓移动视线,打量着每一尊佛像。虽然这些佛像的外形各异,但很显然的,这些佛像全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而且,我几乎可以断定,那个人就是制作放在放置所角落的千手观音的佛像师。首先,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凿法粗犷而精准,和在放置所看到的其他佛像有着明显的差异。但并非只有技术上的共同点而已。我不太会形容,这里的每一尊佛像所散发出的震撼力都具有相同的性质,该怎么说呢──就好像这些佛像有生命,但也不完全是这样。应该说,可以透过这些佛像,感受到制作者的生命力。并不是制作者让佛像有了生命,而是他把自己的生命融入了佛像。这就是我对这些佛像所产生的印象。
名叫韮泽隆三的佛像师在二十年前失踪,他一定具备了特殊的感觉和技术。
这里应该就是他以前住的房间。
“即使这样,也不代表会发生什么事──”
我故意出声说道。
没错。即使身处佛像的包围之中,即使这些佛像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并不代表我会遇到什么意外。
只是难免让我心生恐惧。
我盘腿坐在被子上好一会儿,视线徘徊在佛像和天花板的电灯之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然后,我想到应该把这些佛像拍下来。仔细思考一下,就会发现这是写惊悚小说的理想题材。况且,一般人很难看到佛像的未成品。没错,就这么办。只要认为它们是取材的内容,就没什么好怕的。
“好,就这么决定了。”
我在枕边的包包里翻找,想拍下佛像的照片──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照相机不见了。
到底放在哪里了?
参观完工房后,我和唐间木老爹一起沿着暮色苍茫的石子路走回这里的宿房。洗完澡,在餐厅吃晚餐,和唐间木老爹把酒言欢──之后就回到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