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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的奏折中。
奏折按惯例,有些往送往议政殿,有些送往宋府。
姚蓁批阅着奏折,未曾发现有提及岭南战事的折子。
成叠的奏折逐渐消减,不知不觉中,天色转暗。
方才姚蔑谈话时,将侍奉的宫人尽数屏退。因而殿中有些昏暗时,有小黄门从偏殿走入殿中掌灯。
灯架上的灯盏,一盏盏点亮。
姚蓁轻轻揉了揉眼眸,却见方才弓腰垂首的小太监“噗通”一下跪倒在她面前,声嘶力竭地哑声道:“公主!”
姚蓁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眼熟,看向这这张脸时,却十分眼生。姚蔑反应迅疾,以为是有刺客,当即窜到姚蓁身前,将她护在身后,拔出贴身携带的软剑,面容严肃,沉声问:“你是何人!”
见皇弟如此,姚蓁心头浮上暖意。
那小黄门伏在地上,没有应声,有些痛苦地低咳着,姚蔑居高临下观他一阵,见他并未威胁,微微松了一口气,要唤宫人来。
姚蓁眉头紧锁,嗅到黄门身上的血腥气,没有制止姚蔑。
姚蔑才要出声,那小黄门忽地痛苦低嚎两声,抖着手将脸上的面具揭下。
他的脸露在烛光下,被幞巾遮着,有些看不清。姚蓁心中警铃大作,欲上前一步,看清他的脸。
姚蔑诧异道:“秦颂?”
秦颂将面具丢开,喘着粗气道:“是奴。”
他形容狼狈,虽同姚蔑搭着话,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姚蓁,目光交汇,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同她道来。
姚蓁不安地望着着他,眉头紧蹙。
秦颂面色严肃,喘着气缓了一阵,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双手捧着,举过头顶,递给姚蔑。
姚蔑回头同姚蓁对视一眼,见她并未制止,犹疑一瞬,将秦颂手中的信接过,拆开。
在望见那封信的瞬间,姚蓁脑中的弦便绷紧了。
姚蔑手指翻飞,将信封拆开,掏出信纸,捧在手中浏览。姚蓁目光扫向那信纸,一眼便辨认出,这是骊兰玦的字迹,神色微变。
她没有去看信,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脑中急速思索。
姚蔑看罢信,惶惶地看姚蓁,欲言又止道:“皇姐,这是骊表兄几日前寄来的信……”
姚蓁没有应他,而是垂眸望着地上跪着的秦颂,喉头发紧一阵,涩然道:“秦咏山,你这是何意。”
言罢,她扫向他身上的黄门装扮,忽地想通了什么,面色一僵,低声道:“前几日送来信的人,是你?”
秦颂轻咳两声:“是我。”
他此言一出,不待姚蓁作出反应,姚蔑便迅速斥问道:“信是你送来的?你有何等目的?!”
秦颂苦笑一声,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指着胸口的大片血迹,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