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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一般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了。“我是到这儿找工作来的。有几个墨西哥人说这儿有工作,没有呀。我正要坐下歇会儿,这个人就过来把我拖走了。”
耶稣·玛利亚点点头,对警察说:“这个小家伙犯罪了吗?”
“没有,但是他在阿尔瓦拉多街的水沟里坐了快三个小时了。”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耶稣·玛利亚说,“把他交给我吧。”
“好吧,别让他坐在水沟里了。”
耶稣·玛利亚和他的新朋友爬上山坡。“我带你到我住的房子里去。你在那儿可以吃点儿东西。这个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孩子,”年轻人说,“我是个下士[22],这是我儿子。他现在病了,不过等他长大了,他会当将军。”
“他生什么病了,下士先生?”
“我不知道。就是病了。”他把婴儿的脸露出来,孩子看上去真的病得很厉害。
耶稣·玛利亚的同情心膨胀了。“我住的房子是我朋友丹尼的,他是好人,下士先生。有麻烦了可以找他帮忙。是这样,我们到那儿去,那个丹尼会给我们住的地方。我朋友帕罗齐科太太有一头山羊。我们跟她借点儿羊奶给孩子喝。”
下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欣慰的笑容。“有朋友真好,”他说,“在托雷翁我有很多朋友,他们倾家荡产也会帮我。”他跟耶稣·玛利亚夸了点儿海口。“有钱的朋友我也有,不过他们不知道我现在这个状况,这也很自然嘛。”
皮伦推开丹尼家的院门,他们一起走了进去。丹尼、巴布罗和大乔坐在起居室里,正在等着每天奇迹般降临的吃食。耶稣·玛利亚把小伙子推进了房间。
“来了个小兵,一个下士,”他解释道,“他有个小孩儿,孩子病了。”
朋友们马上站了起来。下士把盖在婴儿脸上的灰毯子掀开。
“不错,是病了,”丹尼说,“也许要请个医生了。”
可这位小兵摇摇头。“不用请医生。我不喜欢医生。这孩子不哭,吃得也不多。没准休息休息就好了。”
这时皮伦进来了,他仔细看了看孩子。“这孩子病了。”他说。
皮伦马上开始发号施令。他让耶稣·玛利亚去帕罗齐科太太家借羊奶,让大乔和巴布罗去找个苹果箱,垫上干草,再铺上一件羊皮外套。丹尼提出把自己的床让出来,皮伦拒绝了。下士站在起居室里,温和地笑着,看着这些好人。最后孩子给放进了箱子里,但是他眼睛没精神,也不愿喝羊奶。
海盗进来了,拿着一口袋马鲛鱼。朋友们把鱼做熟,开始吃饭。小婴儿连鱼也不肯吃。几个朋友时不时地有人跳起来跑过去看看他。吃罢晚饭,朋友们围坐在炉火旁,准备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个晚上。
下士一直沉默不语,也不介绍自己。朋友们对此有点儿伤心,不过他们知道,到时候他会说的。皮伦一向认为,对事情的了解就跟金矿一样是需要发掘的,所以他开始试探,想打破下士的沉默。
“年纪这么小的兵就带着孩子,这种事可是不常见啊。”他委婉地说道。
下士骄傲地咧嘴笑了。
巴布罗接着说:“这个娃娃是从爱之园里捡来的吧。这样的孩子最好啦,因为那里面全是美好的东西。”
“我们也当过兵,”丹尼说,“我们死的时候,会用炮车拉到墓地,还有一队人鸣枪向我们致意。”
他们等着,想看看下士会不会利用他们提供的机会纠正这些说法。下士的神情说明他很感谢他们的用心。“你们对我很好,”他说,“待我亲切友善,就像我在托雷翁的朋友一样。这是我的孩子,我妻子生的。”
“你妻子在哪儿?”皮伦问。
下士的笑容消失了。“她在墨西哥。”他说,然后又愉快起来,“我遇见一个人,他告诉我一件奇事。他说我们想要孩子成什么样是可以办到的。他说:‘你常跟孩子说你想让他将来干什么,孩子长大以后就会去干什么。’我翻来覆去跟这个孩子说:‘你要当将军。’你们觉得这行吗?”
朋友们礼貌地点点头。“可能吧,”皮伦说,“我没听说过这种做法。”
“我一天说二十次:‘曼纽尔,有一天你会当将军。你会戴着肩章和绶带。你的佩剑是金的。你会骑一匹帕洛米诺马。你的一生多美好啊,曼纽尔!’那个人说,我就照这样说下去,他肯定会当将军。”
丹尼站起身走到苹果箱跟前。“你会当将军的,”他对婴儿说,“你长大了会是个伟大的将军。”
其他人一个一个跟过来,想看看这么做有没有什么效果。
海盗轻声说:“你会当将军的。”他还想知道这种做法对狗狗是否有用。
“这孩子确实是病了,”丹尼说,“一定要让他暖暖和和的。”
大家重又坐下。
“你说你的妻子在墨西哥——”皮伦拾起话头。
下士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绽开灿烂的笑容。“我跟你们说说吧。这事不应该跟陌生人说,不过你们是我的朋友啊。我在奇瓦瓦当兵,我勤快、整洁,总给我的枪上油,所以晋升了下士。然后我娶了一个漂亮的姑娘。我可不想说她嫁给我并不是因为我的臂章。不过她真的特别年轻漂亮。她眼睛很亮,牙很白,长长的头发富有光泽。就这样,没多久这个孩子就出生了。”
“美事一桩啊,”丹尼说,“我要是你多好。有个孩子是最美的事了。”
“是啊,”下士说,“我很高兴。我们去给孩子做洗礼,我戴着绶带,尽管陆军法典上没说要戴这个。我们走出教堂的时候,一个戴着肩章和绶带、佩着银剑的指挥官看见了我妻子。
